曼谷的谈判还没结束,庄园里的调教课程照常进行。
秦老师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带着她的黑色皮包和平板电脑。
课程已经进行到第四天,内容从“如何用眼神看他”推进到“如何在被他触碰时控制呼吸节奏”。
岑霜学得很认真,突然发现,秦老师教的东西确实有用,至少她不再在他靠近的时候本能地发抖了。
秦老师说,发抖是身体对恐惧的条件反射,你可以用深呼吸骗过自己的身体。
深吸气四秒,屏住两秒,慢慢呼出六秒。
她练了整整两天,练到在被关山越捏下巴的时候,心跳能从一百二降到九十。
“你是我教过学得最快的。”秦老师在课程间隙合上平板,难得露出一个不是职业性的微笑,“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你有动力。大部分被送到我这里来的女孩,要么已经麻木了,要么只想靠讨好男人活命。你不一样,你是真的想活下来,而且是作为一个人活下来。这种劲儿,教不出来。”
岑霜正在练习用指尖触碰一杯红酒的杯沿,秦老师说,这是练习控制力道的,指尖要轻到在杯沿上画圈而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以前练跳舞的。小时候我妈送我去学民族舞,压腿压了六年。”
秦老师挑了挑眉,“难怪。跳舞的人身体控制力好。”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日头正在往西偏,“今天下午我有点事,三点就先走。你自己复习呼吸法和指尖力道,明天我抽查。”
秦老师走后,别墅忽然安静下来。
关山越不在,阿K也不在,女佣在厨房里打盹,连将军都在虎舍里睡得四仰八叉。
岑霜把秦老师留下的资料翻了翻,全是关于“如何跟控制型人格相处”的心理学干货,配着英文图表。
在关山越的房子里看怎么应对控制狂的资料,有点荒诞,可她看得很认真。
下午三点,热带的太阳把院子里的碎石路晒得能煎鸡蛋。
空气湿度大得像蒸桑拿,岑霜光着脚从楼梯上下来,睡裙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上。
阿榜正蹲在虎舍旁边的水龙头前,用水管给一个塑料桶接水,嘴里叼着没点着的烟,汗珠子顺着晒成古铜色的后背往下淌。
“这鬼天气,要把人蒸熟了。”他把水管关掉,看到岑霜站在门口用手扇风,“热吧?想不想凉快一下?”
“怎么凉快。”
阿榜神秘兮兮地朝别墅后面努了努嘴。“后面有条小溪。不是游泳池那种,是天然的,从山上流下来的水,穿过庄园后面那片林子。很浅,最深的地方只到膝盖。我以前带将军去洗过澡,它喜欢在那儿泡着。山哥不让外人进去,但他现在又不在,走吧,趁天黑之前玩一会儿。”
岑霜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回房间换了一件阿榜不知从哪弄来的宽松白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赤脚跟着他绕过别墅后面的小路。
小路被高大的棕榈树和不知名的阔叶植物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从叶片缝隙里筛下来,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走了大概五分钟,她听到了水声。
小溪不宽,大概三四米,水清得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溪流从山上的石缝里淌下来,在低洼处冲出一个浅浅的水潭,水潭边缘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树根扎进水里,像天然的小码头。
水面被树荫遮了大半,阳光只在中央投下一片晃动的碎金。
温度比院子里低了不止五度,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植物的清香。
将军已经在溪边趴着了。
它刚才被阿榜从虎舍里放出来,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现在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和两只竖起来的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胡须上挂着水珠。
平时那种让人腿软的猛兽气场被溪水泡得只剩下一只大号的落汤猫。
阿榜脱了背心,穿着一条大裤衩就跳进水里,水花溅了将军一脸。
将军甩了甩头,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但没有起身,只是用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溅了阿榜更大一片水花。
“过来!水不深,刚没过脚踝,往里走一点才到小腿。”
阿榜朝岑霜招手,从岸边一个被树荫遮住的石窝里捞出几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是水果。
山竹、红毛丹、一小串青皮香蕉,还有一个剖开的菠萝蜜,金黄色的果肉用保鲜膜裹着,放在溪水里冰镇着,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凉气。
他把一个山竹掰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蒜瓣果肉,递给岑霜,“溪水冰镇的,比冰箱里拿出来的好吃。尝尝。”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冰凉的果肉滑过喉咙,把暑气从身体里一寸一寸地逼出去。
她蹲在溪边,把脚伸进水里,溪水凉得她倒吸一口气,脚趾蜷起来又慢慢舒展开。
将军看到她下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水汽,把大脑袋搁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眯着眼看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