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商场里人还不少。
阿火侦查了一圈，回来汇报：在三楼女装区。一个阴灵，依附在一面镜子上。每天晚上商场的灯关了之后就开始活动。
实力呢？
不强，但阴得很。它会让靠近镜子的人产生幻觉，严重的会晕倒。
陆渊等到商场关门。
灯灭之后，整个商场陷入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
陆渊站在三楼女装区中央，面前是一面落地大镜。
镜子里映着他的身影，一切正常。
阿火。
在。它还没出来，躲镜子里面呢。
陆渊抬手，一记腐蚀术轰在镜面上。
玻璃炸裂。
阴灵尖叫着从碎裂的镜子中冲出来，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在空中翻滚。
痛苦诅咒。
紫色印记打在雾气上，阴灵发出刺耳的嘶鸣。
阿火补了一发火球。
火光和暗影交织，阴灵在三秒内被彻底打散。
叮——灵魂碎片+2。
陆渊拍拍手：走，收工。
阿火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碎碎念：碎片太少了，两颗。加上公园那只没杀的，今天亏了。主人你就是心太软。
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你放了狐妖，少赚五六颗碎片！加上今天消耗的四颗，净亏两颗！
你再啰嗦我扣你明天的伙食。
阿火瞬间安静。
回到出租屋，陆渊打开电脑，在灵异论坛“老黑书”上发了一条帖子。
标题：城市驱邪，真实有效，费用面议。
内容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词，就一句话：不管什么脏东西，我能处理。
发完帖子，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阿火趴在电脑屏幕上，忽然说：主人，帖子有人回复了。
陆渊低头一看。
第一条回复：骗子吧？真有鬼？
第二条回复：多少钱一单？
第三条回复：楼主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家好像真有点问题。
陆渊把微信号发了出去。
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陆大师您好，我是周总介绍的，我家别墅最近——
陆渊接起来：说地址。
一天之内，三个委托。
阿火说得没错，这个城市里的妖物不少。但更重要的是——有钱人也不少。
有钱人怕鬼，比穷人更怕。
因为穷人什么都不怕失去，而有钱人怕失去一切。
陆渊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阿火，明天开始，涨价。
涨多少？
看人下菜碟。
阿火眨眨眼：主人，你变精了。
跟谁学的？
跟你。
陆渊关上灯，躺在床上。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盯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今天在公园里那只狐狸的幻术。
那间明亮的奶茶店。
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陆渊闭上眼。
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还有346天。
够了。
至少够他把欠的债还清。
至少够他把该了的事了了。
至于346天之后的事——
手机又响了。
楚清欢发来一条微信：喂，死骗子，我玛莎拉蒂修好了。你要不要来兜个风？
陆渊回了两个字：不去。
我请你吃饭！
不去。
海底捞！
……几点？
阿火在旁边翻白眼：主人你前面说了两次不去，第三秒就投降了。你对女人太心软了。
陆渊把手机扔到枕头下面。
吃饭而已。
吃饭而已。阿火学着陆渊的语气，对女人心软的废物主人。
陆渊一个眼刀扫过去，阿火立刻闭嘴，缩进影子里。
明天还有三个委托要跑。
但海底捞……
也不是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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