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湾别墅区的战斗结束后，陆渊没有急着回外卖站，而是让苏晚先走，自己留下来勘察现场。
阿火蹲在他肩膀上，小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残留气息。别墅地下那个空腔已经被陆渊用腐蚀术抹平，但地面上仍残留着淡淡的灵力痕迹，像是什么仪式留下的焦痕。陆渊掏出手机拍了照，打算回头让霍清辞派人来取证。
主人，这些痕迹不是怨灵的。阿火歪着脑袋，仔细分辨着气味，是人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他们在怨灵苏醒前来过这里，做了某种仪式。我闻到了血腥味和硫磺味，很淡，但确实有。是人为释放怨灵，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随便画个阵就能做到的。封印和释放用的是同一套符文体系，说明封印和释放的人来自同一个组织。
血腥味加硫磺。陆渊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地面的残渣放在鼻下。确实有硫磺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香——这是暗影联盟惯用的术法残留。他之前在城北裂缝和影主交手时就闻到过同样的气味，不会认错。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霍清辞的号码。
陆渊？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霍清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出什么事了？
城西碧湖湾别墅区，B级怨灵，已清除。但怨灵是被人故意释放的，现场有仪式痕迹，血和硫磺。封印和释放用的是同一套符文，我怀疑跟暗影联盟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猜对了。霍清辞的声音沉了下来，特调局最近截获的情报显示，暗影联盟在江城重新集结了。影主覆灭后，群龙无首了一段时间，但最近有人接手了残余势力。新头目代号，此人来历不明，但手段比影主更阴狠。他不搞正面冲突，专门在暗处释放妖物、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招兵买马。你遇到的这个B级怨灵，很可能就是他放的试探气球。
试探什么？
试探江城觉醒者的反应速度和实力上限。碧湖湾是富人区，如果那里闹鬼都没人能处理，说明江城的防线已经形同虚设。蛇眼要的就是这个结论。而且他不止放了一个，城东、城西可能都有类似的布置，只是还没爆发。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碧湖湾只是第一个落子。
城北裂缝只是开始。陆渊低声道，暗影联盟背后还站着深渊教团，教团在城北裂缝留下的标记我还记得。蛇眼不过是台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布局者在更深处。教团的目标从来不是区区一个江城。
所以你那边什么情况？需要特调局派人支援吗？
暂时不用，我这边还能应付。但麻烦你加强城东和城北的监控，尤其是地下空间的异常波动。蛇眼既然在碧湖湾地下做了手脚，其他地方未必没有。他擅长利用城市的地下管网和废弃空间，那些地方是监控盲区。
明白。特调局会安排人手排查全市的地下空间。你也别掉以轻心，蛇眼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上次妖物潮他就给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下次恐怕会更难对付。
还有一件事。霍清辞补充道，我们在蛇眼留下的痕迹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跟深渊教团的标记有七成相似，但多了几道我们没见过的纹路。我已经把照片发给总局的符文专家分析了，结果还没出来。总之你小心，蛇眼背后的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知道了。陆渊挂了电话。
陆渊挂了电话，靠在别墅门口的廊柱上，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阿火安静地趴在他肩上，难得没有说话。夕阳把整个碧湖湾染成金色，远处的别墅区看起来宁静祥和，谁能想到地底下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回到外卖站时，已经是傍晚。楚清欢还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摆着两杯凉了的咖啡和一叠新的业务报表。看到陆渊进来，她皱了皱眉：脸色这么差，又拼命了？碧湖湾那边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但事情没完。陆渊坐下来，把碧湖湾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包括怨灵被人为释放的发现，以及霍清辞关于蛇眼和暗影联盟的情报。
楚清欢听完，钢笔在指间转了三圈，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另外，我今天见了裴霜序，跟她提了暗影联盟的事。她说昆仑那边也有类似的情报，叶霜华这次来江城，除了参加古武大会，可能还带着调查暗影联盟的任务。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暂时多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陆渊翻看着文件，暗影联盟的事交给你和霍清辞协调，我先把古武大会应付过去。
暗影联盟重新集结，蛇眼，深渊教团。她逐个名词咀嚼了一遍，听起来像是冲着江城来的。陆渊，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与其等他们放妖物试探，摸清咱们的底细，不如咱们直接找上门去。你现在的腐蚀术加痛苦诅咒，配合蓝盾，B级以下应该都能应对。
找上门容易，但蛇眼藏得很深，贸然出击反而打草惊蛇。而且我现在的实力，对付B级怨灵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蛇眼身边有A级的手下，我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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