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袍人居高临下,毫不掩饰地外放自己的气息、
众人看那血色的灵气,认出了那是魔教的人。
修为稍高的筑基修士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手脚僵硬,体内灵力都险些运转滞涩。
而修为低的修士则双腿发软,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有人破口惊呼道:“二…… 足足二十位金丹期强者!”
一语落地,全场彻底炸开,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天啊!这座城究竟造了什么孽?竟引来了这么多煞神!”
“来这么多金丹期,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张武烈低声道:“我去,二十个金丹期!我们打一个金丹期都差点全军覆没,还用光了价值几十万灵石的护身符,这二十个怎么打?”
张正问道:“你们身上还有没有护身符?”
张武烈一阵心疼:“有没有平民打法?”
“没有。”
恐惧压垮了围观修士的理智,几名炼气修士再也不敢停留,转身狂奔,只想逃离这片死地。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磁性而低沉:“一个都不许放走!”
那修士脚步尚未跑出数步,半空一名黑袍人袖袍轻抖,一道寒芒电射而出。
飞剑破空,转瞬便划破脖颈。
那几名奔逃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滚落在地,身躯直挺挺栽倒,鲜血瞬间浸染了脚下碎石。
筑基后期修士不信邪,觉得境界差得不是很多,总能逃跑吧?
于是使出他最强的玄阶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纵身掠向城外,妄图遁走。
结果黑袍人飞得更快,一掌将那筑基后期修士从天上打下来。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没有昂贵的护身符,没有强大的肉身,也没有高级的防御功法。
身体结结实实地承受了金丹期的一掌,胸骨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折翼之鸟,惨叫着从半空重重砸落。
他瘫在地上剧痛难忍,浑身经脉受损,四肢彻底失去力气,只能在尘土里徒劳地抽搐。
余下的修士也按捺不住,四下奔逃,街巷、废墟、旷野,四面八方皆是仓皇逃窜的人影。
可十九名金丹强者分散开来,如同收割性命的阎罗。
他们甚至懒得多用法术,抬手便是一道浑厚掌力拍出。
掌风所至,奔逃的修士无一例外,应声倒地,当场气绝。
不过瞬息之间,四散奔逃之人尽数殒命,没有一人得以脱身。
血腥气弥漫开来,现场死寂得可怕。
侥幸还站着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像灌了千斤铅块,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所有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没人再敢喧哗,没人再敢反抗,更没人敢萌生逃跑的念头。
众人垂着头,浑身被浓重的死亡阴影包裹,如同待宰的羔羊,静静伫立在原地,惶恐不安地等待着魔教强者的最终宣判。
张忆初看到兜帽中间绣着一颗骷髅图案,唤出了他们的身份:
“地孽使?”
张正闻言,暗暗心惊。
魔教有六孽,都是合体期的超级强者。
其中地孽十几年前发动大战,更是让张家死伤过半。
这才导致了张家这一代的家庭都不怎么完整。
地孽使则是地孽的奴仆,专门帮地孽跑腿的。
但个个都是金丹期强者,地位与总舵主相当。
可这个黎边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地孽使同时出动?
为了保险起见,他偷偷在张忆初身上抹了一把无相剑气。
为首的地孽使看着张忆初身后的傀儡,赞许道:
“张忆初,你的魔种养得不错,记你一功。”
“青云宗在调查大黎国,地孽大人要回收大黎国的所有魔种。”
说着,地孽使抬手就要从傀儡身上剥离魔种。
张忆初拦在前面,紧张道:“不可!”
地孽使语气不悦:“怎么了?”
张忆初解释道:“魔种还需要继续滋养,现在剥离有点过早了....”
地孽使不以为然:“你培养的魔种都快诞生灵智了,必须尽快炼化,否则又要重新培养了。”
张忆初原以为能一直瞒下去,没想到这地孽使一眼就看穿了。
他依旧拦在地孽使面前,又找了个借口:“强行剥离我的傀儡就废了。”
地孽使的耐心已经被用尽,当即凝聚血掌,一掌打下去。
张忆初抱住傀儡,在地上翻滚,躲开了这一记血掌。
“别以为你归教主管我就不敢杀你!”
地孽使彻底起了杀心,亲自下场要砍了张忆初。
张忆初受了重伤,已经没有没有更多的逃跑能力了,跑动中踉跄倒地,眼看就要被地孽使一剑枭首。
只听张正大喝一声:“剑来!”
张忆初受到无相剑气的牵引,连同怀里的傀儡,朝着张正的手中飞掠过去。
他的手稳稳地掐住了张忆初的脖子。
张忆初想到张正的“双刀流”,心生绝望: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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