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这能行不?”
谷大仓和翟七躲在树荫下看着后院一群“民团”,一个个斜南吊北的,特别是那眼神,都贼兮兮的。
翟七也是不住叹气:“这么一帮不成器的东西!我都说了,成了气候的贼是不能让人看出是贼的,也不知道这些龟孙咋练出来的!”
这些最早期的民团成员是翟七让徒弟们交出来凑数的,干巴瘦弱也就算了,形象差得太远了,就差把贼字写在脑门上了,像老鼠成精。
再说了,正经能吃上饭的孩子谁去当贼呢?
谷大仓挠着鼻子说:“七哥,还能找点像样的不?”
翟七摊手回答:“只管吃不给钱,只能找这样的了!”
谷大仓接着问:“上哪去搞点大钱去呢?”
翟七忍不住笑了:“你问我?我要有那本事,我还用瘸着腿到处溜达偷钱袋子?”
“说的也是!”谷大仓开始抠鼻子,“光靠卖木牌,也搞不了多少钱,以后天天烧钱,得找个长期来钱的路子。”
翟七提醒说:“去找你媳妇呀,她本事可比咱们俩大的多!”
谷大仓摸着大脑门发出一声长叹:“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我是真心不想老是麻烦我媳妇!不然我以后怎么抬头?”
翟七哼了一声,十分不屑:“你还想抬头?这辈子是够呛!”
谷大仓提了意见:“你知道什么人最讨厌吗?就是天天说实话的人!就是你这样的!”
谷家宅院的牌子挂起来了,谷大仓总算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阚二库更是满脸的嫉妒:“凭啥啊?都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凭啥你就混得这么好?老大,不行,咱还回山上种地去吧?我以后啥都听你的!”
谷大仓拍了他的光头一巴掌:“想的美!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你也不想想,我过好了,能让你睡马路?你现在跟着我,有吃有喝有的住…”
阚二库马上接上话:“对,还有干不完的活!”
谷大仓斜眼瞅着他:“少废话,把院子给我扫干净,水缸给我打满了!干不完的话,就别吃饭了!”
阚二库给他竖起大拇指,恶狠狠地说:“你够狠!”
回到屋里,谷大仓弓腰哈背的给周冠英端上来一杯茶:“夫人,喝水!”
周冠英手里把玩着一个花瓶,头也不抬:“想要钱是吧?”
谷大仓马上过去给她捏肩膀,一脸谄媚:“真是啥都瞒不住你!咱现在搞民团,太需要钱了,没钱就养不起人。”
周冠英把花瓶放下,喝了一口水,说:“不光是养人的问题,还得置办家伙事,大刀长矛肯定不行了,最起码得搞几十把快枪,这也不只是钱的事,你没考虑过?”
谷大仓嘿嘿傻笑:“有夫人在,这些我都不用考虑的!我夫人是谁?那是无所不能的大罗神仙!”
周冠英被逗笑了:“真会拍马屁!行了,钱的事好办,跟我回趟娘家,至于武器,咱们另想办法!大不了去京城黑市搞点回来!”
谷大仓又提了个问题:“夫人啊,咱们这个民团以后天天都在烧钱,不能老是去你娘家借钱吧?”
周冠英回头瞪着他:“笨死你算了,咱搞民团是为了干啥?打土匪啊!那些土匪可肥着呢,随便抄他们一家,连本加利的都有了!”
谷大仓马上蹲下来给他捶腿:“夫人,高明啊!还有个问题,咱们把土匪给剿灭了,那官府的人还不得找咱们分好处?”
周冠英轻轻拍着他的脑门训斥起来:“笨,咱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这规矩都是给老实人定的,只要不老实,谁都拿咱们没办法!”
谷大仓笑成了狗脸:“夫人高明!”
下邳周家大宅内,门房老头突然去周老财面前禀报:“老爷,大小姐回门了!”
“关门,关门!”周老财从躺椅上跳起来,挥舞着蒲扇,语气急切,“我周家没这样的闺女!”
门房老头哆嗦着手回答:“晚了,他们两口子已经自己进来了!”
周老财责怪起来:“你咋不拦着?”
门房老头一脸无助:“你觉得我敢吗?”
说话间,周冠英的脚已经跨进屋里了,声音也响起来:“做饭了么?我要吃鱼吃肉!”
“你吃个狗蛋!”周老财开始挥手撵人,“这里都是姓周的,不欢迎姓谷的!”
周冠英问:“我不姓周?”
周老财摆手回答:“还真不是了,你现在是谷周氏了!”
周冠英笑了:“合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呗?”
周老财点头:“对喽!”
“对个屁?”周母从里屋出来,指着老头就开骂,“你说话管用不?你算哪根葱?这个家,谁说了算?”
周老财脑门拧成一个疙瘩:“老婆子,你咋胳膊肘子也往外拐呢?”
周母拉着闺女的手说:“你个老东西说的不管用!这是我生的,要走,也是你走!你可不是我生的!”
周老财气得跳脚:“这个闺女都让你给惯瞎了,瞎得没有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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