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闭嘴，顾队信的是位置！】
【玄学不能进证物袋，但线索可以啊！】
【平台还在控评，警车已经开到脸上了。】
【猫猫缺德地图，开始导航。】
二十分钟后执法记录仪画面同步进警方内部，旧冷柜仓门外站着顾寒舟，风吹过蓝色招牌一下一下撞在墙上。
手电光扫过水泥地，技术员破锁开门后冷柜低鸣声先传出来，空猫笼一排两排的立在那里。
角落里散落着猫砂颗粒，笼底有血纱布，靠墙的冷柜电源还亮着，现场没有活人。
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空，显然有人赶在警察来之前把这里洗过一遍，地面拖的发亮，墙角泡沫还没散，水痕一路淌到排水口，空气里压着混着消毒水的冷肉味。
血没了叫声也没了，可笼子还在纱布还在，猫砂颗粒还黏在水泥缝里。
一个警员忽然蹲下用镊子夹起一样东西，沾着长发的粉色发圈。
“顾队，这个……”
顾寒舟看着现场又看向手机里谢听狸发来的手绘地图，蓝色招牌铁门冷柜笼子，全对上了。
“全中。”
桑眠把警方公开提醒、本地现场图和谢听狸手绘图并排一放，外围网友拍到的警戒线和技术员进出也在其中，直播间彻底炸了，猫笼、女孩发圈、救助车旧标三张图摆在一起，没有任何解释能比这更狠。
桑眠冷笑一声。
“出来走两步啊刚才说猫猫主播自导自演的，别装死，网暴的时候不是挺能叫的吗？”
姜清清直播间彻底崩了，管理员删评删的手软，可删一条弹幕能刷十条回来。
【解释猫笼。】
【解释救助车。】
【解释粉色亮片。】
【别哭，哭也算证词吗？】
【这不是猫猫托梦，这是猫猫定位吧？】
【建议平台别删评了，建议直接删号跑路。】
平台首页那张清清陪你守护流浪猫的公益海报终于灰了下去，热搜从谢听狸蹭案变成了城南旧冷柜仓，谢听狸坐在地板上看着屏幕半天没动。
她该高兴至少线索对了，至少警方找到了地方，可她没有半点赢的感觉，没有活人这三个字比弹幕里所有夸她牛的话都冷。
那排空猫笼还摆在她眼前，冷肉味还堵在她鼻腔里，她甚至不敢想那些笼子原本关过多少只猫，又有多少双眼睛被人提前从这座城市里挖掉了。
温照野发来消息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见过这种笼子。】
下一条很快跳出来。
【靳氏救助中心用过同款。】
靳氏救助中心，江临最大的流浪动物公益机构，谢听狸指尖顿住，网站首页干净像医院，公益照里负责人抱着猫笑的温和，可谢听狸现在只觉得冷。
干净到没有猫毛的地方真的能叫救助中心吗，小狸花忽然抬头，它背上的毛一根根竖起，不是对着窗外是对着门外楼梯间。
“喵~”
低吼炸毛，谢听狸心口一紧，顾寒舟还没走远。
他猛的回身几步上楼拉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声控灯闪了两下，地上放着一只崭新的捕猫笼，银色铁丝干净的发亮。
笼门上贴着一张粉色便签，顾寒舟弯腰取下，上面只有一行字。
【谢听狸，今晚别睡。】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下一只猫，就轮到你了。】
“你今晚不能睡。”
声控灯坏了一半亮一下灭一下，银色捕猫笼摆在地上干净刺眼，顾寒舟站在楼道口手里捏着那张粉色便签。
笼门上那行字还在，谢听狸抱紧猫包，掌心的汗把带子浸的发滑。
她烧的眼前发虚，话却先冒了出来。
“我不睡，城南那些猫……怎么办啊？”
顾寒舟看她一眼，那一眼把她所有逞强都钉在原地。
“先管你自己。”
铁笼撞到墙边发出一声轻响，他说完抬脚把捕猫笼踢远半步，猫包里的小狸花瞬间炸毛压着嗓子低吼，谢听狸心口也跟着一缩。
旧冷柜仓那些空猫笼不是摆设她知道，笼底有血纱布，墙根没有猫毛，连垃圾袋都没人翻过。
不是没有猫是能看见的猫都被清走了，她嗓子发干。
“顾队，如果他们今晚……继续抓猫呢？”
顾寒舟声音压低。
“我会派人去查。”
“他们威胁的是我。”
谢听狸抬头。
“也是它们。”
顾寒舟盯着她，两秒后他只说。
“跟我走。”
“去哪？”
“刑侦队。”
谢听狸下意识抱紧猫包。
“我还没……收拾东西。”
顾寒舟扫了眼她烧红的脸。
“你现在像还能收拾的样子？”
“……”
顾队这张嘴适合当体温计，一量一个准。
小狸花缩在猫包里偶尔发出一点低低的呼吸声，车里很安静，谢听狸一路没说话，她手背因为低烧轻轻抖着指尖还扣着猫包带，顾寒舟把车内暖风调高，又把外套丢到她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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