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清军不入关,他的政权也维持不下去,毕竟,那是没有大工业的时代,生产是所有经济基础。
不跟农民收租,军队没吃的,政府没经费,一切都成空。
摧毁旧的国家机器的理论,是在巴黎公社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看到这里,妘宇然豁然开朗:“所以他是在劝你不要浪费精力,搞什么真假起义,没意义。”
“虽然令人垂头丧气,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周不宣神情恹恹,“我之前想到这个计划时,就隐隐觉得好像哪里有欠缺,似乎有个无形窟窿没堵上,今天才晓得,最大的问题出在这里。”
“你也不用怪自己,”妘宇然见她无精打采,便安慰,“一个人再厉害,肉身凡胎的,精力也有限。”
周不宣摇摇头,又叹气。
妘宇然想破脑袋出主意:“其实不能干大的,零零碎碎多干点儿小的也不赖。”
周不宣微愣:“啥意思?”
“就是,像咱们买田买地那样啊,”妘宇然道,“实在不行,咱就打游击,今天去这个省~~啊,不是,道,今天去这个道某某城打地鼠~~打地主,明天去那个道某某城打地主,咱不起义,咱就一小片一小片的解放农民。”
原本只是找个品行好的老家熟人吐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周不宣直直望着他,缓缓露出笑:“难怪魏府把你当福星。”
“怎么样,我这主意是不是还可以?”妘宇然就差长出尾巴摇几摇,“早就说过,俺其实不笨。”
“不笨不笨,”周不宣大笑,“咱宇然大聪明,一点都不笨。”
她端起杯,“以茶代酒,敬你。”
妘宇然乐滋滋碰饮。
喝完水,又继续看信:“药监局的内部机构,他也不晓得?”
提起这个,周不宣再次感到郁闷:“都不知道有啥部门,咋建?”
“你编呗,”妘宇然脱口而出,“这还不容易。”
“啊?”周不宣反应不及。
“谁都不知道,不就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妘宇然乐,“就像梦西游,没人读过,我再怎么胡诌,他们也以为故事本来就这样。”
“啊,”周不宣的思路被带出死胡同,“好像……确实……有道理。”
若非顾忌魏庭枝,她真想亲这臭小子一口。
有些事,真的是思维越简单,越好处理,妘宇然就是因为单纯不复杂,才轻轻松松,正中靶心。
没当回事的妘宇然又把注意力重回信上:“至于奥施康定,为了挣大钱,普渡制药进行了虚假宣传、过度营销,说癌症患者及其他方式均告治疗无效的持续疼痛患者,都可受益选择,其营销方声称奥施康定能治疗背痛、关节炎、牙痛等所有你能想到的运动损伤,于是处方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药流向街头。因为营销力量太大,奥施康定致无数人成瘾或死亡,而普渡制药的主人~~萨克勒家族,却在这场屠杀中,盈利达数十亿M元。
不过说句公道话,有时也不能全怪医生,毕竟长期疼痛让患者无比煎熬的同时,会变成刺头,抱怨甚至指责医生没有全力以赴帮助自己,医生为了摆脱麻烦,除了避之不及,就是患者要什么,给什么。”
妘宇然一边念,一边吸气,显然是不断被惊到。
疼痛不是病,只是个症状,但制药公司只研究如何止痛。
治标不治本的结果,就是药品卖得源源不断,制药公司血赚,而患者,只能终身服药,持续购买。
因大额资助相关基金会、医学学会和研究小组,医学界被敦促使用奥施康定,并受到大力推崇。
同时,萨克勒还手握一系列科学杂志及医学报,用来发表研究论文、介绍新药打广告,尤为方便。
除了利用自己庞大的出版帝国多多获利,他还帮助企业盟友,保护制药业客户,并制作虚假宣传册,印上并不存在的医生资料……
妘宇然越看越震惊:“居然把味精跟维生素B混合起来,吹捧成神经兴奋剂?”
周不宣轻嗤:“你以为只有小作坊卖假药?”
“因为毒瘾,男孩偷药被一枪毙命,父母积蓄被自家孩子窃取耗尽,连警察侄子都因涉毒被捕入狱,”妘宇然拍了下脑门,“妈呀,这个奥施康定到底害了多少人。”
周不宣看他一眼,把藏在袖中的那张纸往里塞了塞,没说话。
那张纸写的也是信中内容,涉及到妘宇然。
阎奇琛对还有一个老乡表示惊喜,但对妘宇然所说一家死了四口之事,有另外一个版本:
开车带仨孩子出去玩的并非女婿,而是吝啬有钱人的亲儿子,而且是比较有能力、有出息的那个。
三个孩子里,也没有外孙女,都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亲孙女,分别是大儿子家和二儿子家的。
之所以出车祸,主因也不是孩子在车上打闹,而是那个男人有心脏病,在开车途中病发导致。
阎奇琛猜测,或是妘宇然记忆有误,或者他当时本就没听太清楚,或这本就是两家人、两件事,毕竟,谁都不晓得当事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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