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关于大安在长淮洲那边的进展,每天定时送消息回来,骆风棠先前在书房陪团团下棋,信鸽到后,他立马就起身来寻杨若晴了,甚至,纸条里的内容都没来得及看,要第一时间让晴儿阅。
“我瞅瞅。”杨若晴接过纸条,抬头环顾四下,然后来到旁边廊下,就着头顶的灯笼看起了纸条上的内容。
照样是寥寥几句话,不超过五十个字,今天的内容却比较丰富。
“晴儿,纸条上说什么了?”骆风棠问。
杨若晴说:“大安昨天去了阮小薇住的地方,带了郎中,还带了两个类似于稳婆的妇人。”
“你的侍卫也很机灵,通过跟郎中还有稳婆那里打听,大夫应该号完脉后,给阮小薇开了滑胎的药,这也就解释得清楚带稳婆过去的用处了。”杨若晴接着分析。
现在阮小薇的月份非常小,才两三个月不到,带稳婆过去不可能是分娩。
但是吃了滑胎的药,孩子要滑出来,身边必须要有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人在……
“如此看来,大安没有食言,确实是在处理这件事。”骆风棠说。
杨若晴点点头,虽然知道阮小薇肚里的孩子要滑掉,大安也会全身心回归家庭,但是,想到那毕竟也是一条生命,生下来也是一个和峰儿,福娃那样粉嫩的小孩子,喊自己姑姑,杨若晴心里还是有点愧疚和罪过,自己这个姑姑,虽然不是直接的刽子手,却也是帮凶了。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别的大户人家,无非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庶子庶女而已,哪个大户人家没有呢?
但很可惜,这里是老杨家,小花这个正妻的地位,也不同于别的人家正妻,杨华忠和孙氏都能忍痛放弃阮小薇腹中那个尚未谋面的亲孙子或者孙女。
杨若晴作为旁系的姑姑,也别无选择了。
“回头我去一趟道观,为那个早夭的孩子点一盏长明灯,再请袁道长做场超度的法师!”杨若晴轻声叹息。
骆风棠点点头:“到时候我陪你去。”
杨若晴想了下,“年后,过完‘上年头’再去道观。”
‘上年头’是指正月初七之后,那时候过去,道观也更清闲,年前这阵子,以及上年头之前这期间,对于道观,以及各地大大小小的寺庙来说,都是旺季,最忙了。
因为忙,所以前两日小二房嫁闺女和回门,杨华明和杨永智都是请了假过来参加婚事的筹办。
出嫁的那天,他们两个请了全天的假,而回门那日,他们俩都是请半天的假,吃过晌午的酒席就赶紧回了道观忙去了。
这两天更是天麻麻亮就去道观当差,天黑透了才回来。
“行,你说啥时候去,咱就啥时候去。”骆风棠很好商量的。
“嗯,那长淮洲那边继续盯着,每天都要进展。”杨若晴道。
“好。”
“不知道大安年前还能不能赶回来过年哦?”她又问。
骆风棠摇摇头,“不清楚,若是这两三天内能把事情处理好,年前还能赶得及回来吃年夜饭。”
从长淮洲回来,大安一个男人,也不带妻子儿子的,坐在马车里,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一天一夜稳稳当当能回村,关键就看他手头的事情处理的进度。
因为阮小薇滑胎肯定是用药流,而药流不同于后世的手术,药流很慢,断断续续的。
依杨若晴对大安的了解,他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了阮小薇的安全,指不定他会继续留在长淮洲,直至阮小薇性命无恙。
小二房。
因为两个闺女都嫁出去了,夜里吃饭的时候,一张四方桌,杨永进,曹八妹,小三子,勇孝,四个人一人占据一方。
四个人真的感觉好清冷,桌子都坐不满,尤其想到年后勇孝都要去王家,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三口人,曹八妹烧菜的动力都被抽掉了大半。
杨永进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闺女长大了终究要出嫁嘛,等到过两年到时候添几个外孙,到时候小三子也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娃,咱家热热闹闹,多好!”
曹八妹挤出笑:“是啊,到时候就热闹了,我这会子是因为闺女们才出嫁,有点不太适应,等适应了就好了。”
杨永进又拿出杨华忠家的事来打比方:“你看三叔三婶,早些年家里两儿三女,多热闹!”
“后面出嫁的出嫁,成亲的成亲,虽说生了两个儿子,可大安和小安一年到头都不在家里待。”
“身边撑死了就只有晴儿一个闺女来回跑,三叔三婶平日里其实也很冷清的,只不过他们都习惯了,习惯了就好了,你看这大过年的,家里儿孙满堂,不又重新热闹起来了么?”
安慰了一番,两口子心情都好了些,曹八妹望着屋外村子的方向,忍不住跟杨永进这念叨:“四喜娘不聪明,新媳妇才进门,那个老妖婆就急着给下马威。”
“也不晓得二丫头回去后,这夜里,那个老妖婆有没有再找她麻烦!”
杨永进心里也是很烦恼这件事,但是如今都是亲家了,也不好就这么冲上门去喊打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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