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谁没有求生的本能,沧白雪的心里绝对是有那么几分念想是强烈期盼能摆脱索咒的。
不过,这么说来。云辰一下如梦初醒,放大心底的欲望——那么也就是说昨晚沧白雪对千栖夜做的事也是潜藏心底的欲望了!而且这个欲望明显强过了屠国的欲望!才导致本来硝烟四起的画面变成了大型狗粮战场啊。云辰一抬眼,发现其余人皆是垂眸,一副表情淡然的样子,当然一看就是装出来的淡然!看来他能想到的这个逻辑,所有人都是看穿不说穿了...
“魔君大人后来也赶来了吗?”沧白雪歪着头,忽然望着千栖夜问道。
看来后半截内容她还没记起来。
还好千栖夜进门时就瞬间换上了阿醒给的衣服,不然他现在若是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那就真是妙不可言了。
云辰非常合时宜地干咳了两声。
其余两人开始眼神飘忽,各种不舒服似的摇头晃脑。
沧白雪看他们这状态有点纳闷。
“嗯,是啊。”千栖夜答道,“一来就...”
就什么?!其余三人真的只是条件反『射』地竖起了耳朵。顾蓝双瞬间羞愧着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关注这种话题了呢!赶紧背过身双手掩面,追加一则九九禁欲咒。
沧白雪还是一脸好奇地望着千栖夜。
“就...封印了你。”千栖夜说完,眼神也忍不住有点飘,这可是魔君大人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知道“心虚”俩字怎么写。
“哦...”沧白雪看来是信了。
“天神姐姐,你醒啦。”忽然,楚凉若探出个头,在门口小声地唤了一声。
沧白雪抬眸,有点懵。
“姐姐...这是厨房刚做的鸡肉粥,碗具是小曦特地送来的...让我一定带给你,姐姐趁热吃两口吧!”楚凉若端着个大餐盘,低着头,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放在桌上。大概是有点烫,他忍不住缩手搓了搓耳垂。
沧白雪看着楚凉若。想起昨夜那把离他近在咫尺的长剑。
目光不由又晃了晃。
“抱歉。”
楚凉若抬起头,有些诧异。
“抱歉...昨夜,我...”沧白雪垂眸,昨夜发生的一切分明不是她的意愿,可是她却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因为她现在是沧白雪。
她下意识盯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就像这个索咒一样。
该由沧白雪承担的,逃不掉。
“抱歉,昨天伤你,吓坏了吧?”沧白雪看着楚凉若,深深叹了一口气,“抱歉,再也不会了,抱歉!”
沧白雪一口气说完,深深地鞠了个躬。
虽然她扪心自问,这样的道歉有何意义,对于一个本就胆小怯生的少年来说,这恐怕是会成为一生的阴影。
“没...没事!”
沧白雪抬起头,发现楚凉若正神情极为端正地看着她,手心也捏紧了起来。
沧白雪微微睁大了眼。
“昨天,天神姐姐不是故意的。”楚凉若挠挠头,赶忙垂下目光,果然看着女子的脸还是控制不住三秒就要眼神躲闪,微微笑道,“而且,也是天神姐姐救了我啊。”
沧白雪怔了怔。
那唯一片刻的意识恢复,这孩子却当成了恩德。
沧白雪像跟着他似的笑了笑。罢了。这世上有太多人,好人坏人,无从评价。而自己在别人眼中,怕也是如此,好人坏人,一言难尽。
“对了,那些人呢?”沧白雪捂着热乎乎的碗,一下想起了昨夜被幽生冥带走的那一群人,问道。
众人还未答话。
一个灵巧无比的身影从屋顶的一块天窗位置飘然落下,如鸟雀般轻盈。
脚尖点地,理了理华丽的披衣。
凤烟扭了扭脖颈,淡声道。
“魔君大人,找到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云辰都忍不住和沧白雪感叹着魔君确实深谋远虑。原来早在昨夜他们与幽生冥纠缠之前,凤烟就已经领了秘令来到紫鸢,在远远的黑暗中隐藏着。直到顾蓝双袖口的锁阵符亮起,顾蓝双虽无法抽身,凤烟却凭着极度敏锐的观测和方向感追了过去,最终找到了一小部分流散的人。
而对于千栖夜一贯卓越的统筹能力,沧白雪倒没有太惊讶。她无意间伸手『摸』了『摸』渐渐胀意褪去的双唇,云辰见状,一下把头扭了一百八十度,生怕她问自己这是什么缘故。
“大哥...你脖子咋了?”
“啊?啊,没,没事,大概昨晚落枕了...哎呦喂!”许是这弯扭得太急,云辰正儿八经觉得有点疼了!
“魔君大人,男女共十人,年龄不等,其中三个神智似乎有些问题。不过不论怎么问,他们都死活不肯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我赶到的时候,法阵应该已经启动完毕了,痕迹也被烧没了。”到达了目的地,凤烟面不改『色』地陈述完自己的线索。
此刻的地方乍一看就是一片『乱』石岗,大大小小、形状迥异的石块『乱』『乱』糟糟地堆砌着,成为堡垒一般的存在,俨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隔绝地带,若说掩人耳目,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们跟前正蹲着这十人,形形*也是不尽相同。有的人似乎惊吓过度,躲在角落蜷成小小的一团,有的人则是神『色』慌张,左顾右盼。有的人似乎还正审视着他们,目光中竟有些许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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