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六圣破碎虚空而来,与文圣汇合一处,两边的实力完全不对等了……
“步尘道友,”悬镜老人声音苍古,如暮鼓晨钟,“万香迷天妙衍阵的确玄妙无穷,可如今阵枢已现,你三人真身已被我等锁定,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此劫。”
“不错。”
司空无敌踏前一步,紫袍猎猎,声若洪钟:“仙门本就不属于东韵灵洲,千年前强行传道,以香道惑乱苍生,更与诸脉争夺气运,此乃自取灭亡。如今大局已定,尔等还是速速隐退,莫要再插手东韵灵洲之事,或可保全道果。否则……今日这云海之上,便是尔等埋骨之所!”
话音未落,六圣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如渊如狱,深不可测。
荻尘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正要出言反驳。
却听一声长啸,当空传来!
那啸声苍茫悠远,震得万里云海同时翻涌。
啸声未歇,一个苍老的声音淡淡道:“香、儒之争,乃是天道大势,这一量劫的主角早已注定,仙门当兴,儒门当衰。尔等枉为圣人,却不识天数,甘做儒门马前卒,到头来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岂不可笑?”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师兄!”
步尘、荻尘子、云想衣三人皆面露喜色,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九天之巅,虚空无声撕裂,如帷幕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开,露出其后幽深难测的黑暗。
两道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而出。
左首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着一袭玄青锦绣袍,袍角绣着细密云纹。
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寂香韵,那香气极淡,却无处不在,仿佛自虚空深处自然流出,浸染了九天十地。
右首一人,面容苍古,眉目低垂,着一袭墨色深衣,袍袖宽大。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极沉极静的香韵,仿佛古寺千年檀香,又似深潭万年沉寂。行走间,不见丝毫烟火之气,却让整片云海都为之下沉三寸。
“玄珩、寂元。”
文圣缓缓吐出两个名字,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凝重,“你们也来了。”
此言一出,六圣中年纪最轻的崔天阙尚未反应过来,司空无敌、张道渊、悬镜老人等老牌圣人却都脸色一沉。
玄珩,仙门七圣中排名第二,掌“天清一气香”,此香一出,天地清浊自分,万物各归其位。
传闻十万年前,他曾在域外以一己之力斩杀两位妖圣,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海水倒灌三万里,至今东海深处仍有那战留下的虚空裂隙,被后人称为“玄珩渊”。
寂元,掌“大寂灭香”,此香无形无色,无味无迹,一旦燃起,万物归寂。
虽然他极少出手,但有传闻说他实力深不可测,在仙门七圣中排名第三。
这两人,在仙门地位极高,平日里从不轻离不周山,没想到今日竟双双驾临!
玄珩垂目俯瞰,目光落在文圣身上,微微一笑:“文圣,老师早知你不守规矩!你既然能来玉京山,我等自然也能来,无非是入劫而已。无量气劫之前,香、儒总要做过一场,方知谁是主角。”
文圣双眼微眯,片刻后轻笑道:“如此说来,你们仙门在这里守株待兔,反倒是在下自投罗网了?”
“怎说不是?”玄珩笑容不变:“无量气劫之下,儒门在东韵灵洲气数已尽,尔等不思退路,反倒强行逆天,这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
文圣冷笑:“尔等循天道,可曾问过人道?”
“天道为公,人道为私,堂堂文圣,连这都不懂么?”
玄珩眼角露出讥讽之色,淡淡道:“道、儒两派,把持东韵灵洲数十万年之久,压制各脉,阻塞天听,弊病久而成顽疾。五十六万年一次的无量气劫,便是要重启此方天地,破而后立,使万灵复苏。我仙门上承天道,自当掌下一量劫,此乃大势所趋,不可更改。”
玄珩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在九天云海中回荡不息。
说话时,周身那股清寂香韵愈发缥缈,仿佛已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文圣面色骤然一沉:“简直荒谬!且不说道门,我儒门在此扎根四十九万载,期间教化万灵,使东韵灵洲从一蛮荒之地变为如今的修真盛世,此乃功德无量之举,怎可毁我道统?”
他眼中寒芒如电,浩然正气冲霄,似长河倒卷,将漫天云海都染上一层淡金之色。
“再说你香道一脉,功法有缺,大道有损,以人之欲成天之道,实乃涂炭生灵!当年的南极仙洲便是铁证!倘若香道真如你所说那般,又怎会有西王母灭仙庭?!”
玄珩听后,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香门收徒不分资质优劣,天下人人皆可入我门中修行,此不为大道?纵然寿元受损,又有何妨?岂不闻:朝闻道,夕死可矣?至于昔年南极仙洲之事……彼时功法尚未纯熟,如今老师已做改善,合该传道天下,受万世香火。尔等祸世之教,还不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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