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无欢低沉的声音一同到水冰漾耳边的，还有他热热的呼吸。
水冰漾身体一紧，只觉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双手不自觉死死地攥紧。
凤无欢的双手环了上来，长臂交叠，将水冰漾紧紧地圈在了他的怀里。
怀中人衣衫单薄，身体泛着阵阵凉意。凤无欢突然就想到了那夜池水里，她如同迷路精灵一般清透哀伤的眼神，不觉手下又紧了紧。
凤无欢像是忽然受到了鼓励，微微俯身，将他的脸放心地贴上了水冰漾的侧脸。
烛火摇曳，水冰漾冰冷着身子，脑子里不住地回想从前，她暗自咬牙，所有这一切，她定然会叫凤无欢付出代价。
脖颈上细碎的吻落下来，原本合紧的衣衫也微微松动。
水冰漾只觉眼睛里忽然一热，只是瞬间，她便将这些想要夺目而出的眼泪又挤了回去，咬牙自己拉开了衣带。
风无欢一顿，他没能想到水冰漾会这么做，手下放松，轻轻地拉着水冰漾，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水冰漾不想看凤无欢叫烛火映亮的眼睛，可凤无欢眼神利刃一样，似乎很快就要将她看穿。
水冰漾灵机一动，抿了唇，低头用力去解凤无欢的衣服。
凤无欢直直地站着，随水冰漾去动他的衣服，他只直直盯着水冰漾的脸，他已经无法将自己的眼睛从水冰漾的面上再挪开，水冰漾每一次显露的全新面目都叫他惊叹。
水冰漾感觉到凤无欢的目光逐渐变得热辣，轻轻呼气，将注意力全部聚集在自己的手上。
凤无欢的身子忽然前倾，他带着几分虔诚，小心而又迅速地忽然吻上了水冰漾的唇。
水冰漾双瞳骤然缩紧，下意识地用力，用还留在凤无欢胸前的手使劲去隔开两人的距离，她用力地推拒。
可那硬挺矫健的胸膛却是半分都不曾动，凤无欢已经整个贴上了水冰漾的身子，他一个使力，将水冰漾抱了起来。
“我的王妃！”
凤无欢一边向前，一边轻声在水冰漾的耳边呼唤她。
身体腾空，又缓缓落向实处，水冰漾已经无力去掌控凤无欢的动作了。
甚至凤无欢自己，也渐渐地难以完全去控制他自己，他已经有了几分痴醉。
“你放了琳琅好不好？今夜过后，你放了琳琅！”
水冰漾愤力推开凤无欢再一次落下的吻，她依旧神色清明，这个时候，应当是谈条件的时候。
凤无欢怔了怔，手撑了床，叫他的身子微微起来一些。
“你说什么？”
凤无欢不可思议地问。
水冰漾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可她不得不继续面对凤无欢的目光，她仰头向上，郑重地将她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只知道错了，我也认过错了，你该将琳琅还给我！”
她这么娇媚地将自己送上来，原来就只是为了同自己谈条件！
凤无话挑了嘴角冷笑，那双线条完美的眼睛还盯着水冰漾，但此时，他的眼睛里仅剩了骇人的寒光。
“什么叫我该还给你？她的罪状就摆在那里，她最该的是立即去死！”
“你！”
水冰漾抬手，却叫凤无欢借势死死地按住。
“西泠国被强有力的对手瞄上了，你爹便想起了和亲，把你送到东炎国，用你来换一纸契约，如今一个小丫头获了罪，你又主动把自己送到我床上来，来还那小丫头性命——”
凤无欢眼角下撇，瞥一眼水冰漾微微裸露的身子。
“你倒回回都能将自己卖个好价钱！”
水冰漾脸色渐青，死攥着的手又有凤无欢按着，也现出了青色。
“滚开！”
水冰漾忽然发觉脚还能动，抬脚，直向凤无欢的下腹踹了上去。
凤无欢吃痛，退回到床边捂紧了肚子。
水冰漾激出了一身细汗，她立即起身，坐回床边，看着那个俯了头，微微蜷缩，身子不住颤栗的男人。
他还未及起身，他起来便该是狂风暴雨了。
“你好大的胆子！”
凛冽的声音忽然传出，声音极低，却是野兽一样带着凶狠的杀意。
水冰漾敛神，叫自己尽力镇静下来。
“王爷！”
忽然，一阵平和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那女人一边呼唤，一边叩得门板不住响动。
水冰漾看凤无欢似乎还起不了身，大了胆子下地，摸到门边，将木梢取开，拉开了大门。
“怎么了？”
水冰漾看着一脸迫切的女人，轻声问。
“宫里派了人来，就在前面厅里候着，还请王爷赶紧过去！”
这里的声音屋里一定听得到，水冰漾没有吱声，静静等着里面动静。
“知道了！”
凤无欢的声音远远地传出来，女人立即提了灯笼，转身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水冰漾松一口气，小心关门。
这么半夜赶来传信，不是战报就是宫里死人了，总之都是大事，王府这小打小闹，凤无欢暂时是顾不得了。
水冰漾小心走进屋，再到床边，看了看一旁散落了自己衣服的地方。
凤无欢随着水冰漾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脚下，弯腰将地上那乱七八糟的衣料捡起来，披头甩向水冰漾。
“出去！”
凤无欢不再对这个女人多言。
水冰漾将砸过来的东西一件件套上身，拿了桌上包裹，飞一样离开了这屋子。
月色清亮，一身官服的凤无欢沿着白石板路急匆匆直往前走，身旁提着灯笼的小厮依着他的嘱咐，快步向另一条路上去，急忙去一旁备马。
各处大门也依次打开，沉寂的王府似乎忽然就醒了过来，各处上灯，仔细候着昭王爷凤无欢的吩咐。
等在客厅的老太监见修长矫健的声音从门廊进来，立即将手里茶杯放下，站起身，合了双掌下拜。
“王爷，万岁爷叫您立即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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