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一打岔,李勇也只好先放开了任盈盈。
否则以任盈盈的性子,再下去她真该生气了。
毕竟某种程度上,绿竹翁还是她的晚辈呢——绿竹翁的师父喊任我行师叔,绿竹翁则称呼任盈盈“姑姑”。
“咳,我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听李勇这么说,任盈盈立刻想到,在另一边还有个姑娘等着李勇。
她心里突然有些幽怨,这是之前没有过的情绪。
不知不觉,李勇的确是走入了她的心里,也能影响到她的喜怒哀乐了。
“李少侠,还是尽快回去陪你的岳姑娘吧。”
一转眼间,任盈盈便重新覆上了面纱,刚刚摘下面纱是为了迎接李勇的到来,如今既然李勇要走了,那她自然也要重新戴上。
李勇听着这醋意分明的话,只觉好笑,更觉得这魔教圣姑的小女儿作态,却是远比她那张成熟风情的脸颊要更吸引人。
不过说走还是得走,毕竟岳灵珊确实在等着他,而且按照进度来说,那边还要更快一些。
而眼看着李勇看了眼旁边木高峰的尸体,任盈盈自然懂他的意思,便说自己有解决的办法。
处理个尸体对魔教还不是小儿科,何况李勇总不能大半夜背着个尸体到处跑,那也太吓人了。
所以他没有多问,点点头只再留下一句:“任姑娘,保重!”
等李勇离开后,绿竹翁才再次过来,又依着任盈盈的吩咐把木高峰的尸体拖出去处理了。
刚一出门,却听到房里任盈盈幽幽一声长叹。
绿竹翁挠挠头,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对于一个孤寡老人来说,谈人生经验他还可以说上几句,这年轻男女的情事,他也没经历过啊。
何况每个人的经历、性格,导致遇到的情况也会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有经验都不一定顶用。
等他收拾停当,回到屋里坐下来喝口茶歇着时,却听到一阵琴声突然响起,琴音中似惋似哀,如泣如诉。
绿竹翁想了想,便也开始抚琴相和,琴音中却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辈分上绿竹翁虽是“晚辈”,但在弹琴上,他可算是任盈盈的师父了,也是他教任盈盈通过弹琴来排解情绪。
不过此时他却有些后悔,不是后悔教任盈盈弹琴,而是后悔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任盈盈。
他虽然和王元霸没有往来,但因为音乐,却意外与王府上喜欢吹箫的账房易师爷结识,而也正是从易师爷的口中,得知了李勇被王元霸邀请入王家的事情。
同时,从易师爷的话里,他分析出王府有异,可能对李勇不利,回来就转告了任盈盈,这也正是任盈盈今晚会跑去王家的缘由。
但他早该想到,李勇能在短时间内闯出偌大名声,还得到“姑姑”很高的评价,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中招,凭着自己也完全能度过此次危机。
反倒那样还不至于让任盈盈又陷入其中,如今再增添一些离愁别绪。
过了会儿,任盈盈那边琴声停了,绿竹翁也停下来,稍待片刻,又听任盈盈喊道:“绿竹翁,守好这儿,我去去就回……”
绿竹翁知道任盈盈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而且此行危险不小,毕竟涉及到了前后两任教主。
哪怕这两人和任盈盈都关系匪浅,但做到教主那个位置上,个人私情到底还能影响他们多少,谁又能说得准呢?
不过他劝阻不了对方,也只能在这里默默等候,还要等待随时有可能的召唤。
另一边,回到王府李勇只是揉了揉脸,抛却方才的浓情蜜意,便已经调整好了。
当然,少不得也得将身上的气味处理一下——在这方面他可谓是轻车熟路,毕竟女人在这些方面总是特别敏感,一个不注意,被抓到破绽还得费心去解释。
但意外又不意外的,回来后岳灵珊什么也没问,只是看到他重新出现在面前,便觉安心。
至于前面发生的事情,她显然已经从王家的人那边得知了原委。
知道是有盗贼出没,却被李勇打跑了,岳灵珊就不在意了。
至于这背后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李勇刚刚出去又是干嘛,她很明智的没有多问。
当然,她也确实想不到,任盈盈会去而复返,否则未必不会“好奇”一下。
这对李勇来说自然是好事,省了他再费口舌。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王元霸早就安排好了马车送他们一程。
坐在车上,看着身旁的包裹,那是临别王元霸相赠,说是路费,里面却金银财宝什么都有,岳灵珊莫名也有些好笑,“我原还以为咱们先前一路那样花费,怕是撑不了多久。现在看来,又能撑许久了。”
李勇也笑道:“王家家财万贯,钱对王元霸来说,可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当然,这么一大笔“路费”,还是足以让其肉疼的,但不到这种程度,他怕李勇不放下之前的事情。
如果真能买到李勇的原谅,不让这条关系起变化,就算再多一些他也觉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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