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暮云朝这边,她出宫找宫如商没找成,便打算去百草园,拜访一下那位顾师叔,顺道看看有没有新的好用的毒药。
至于那百草园园主怎么就是暮云朝的师叔了?
这事,说来也是缘分。
暮云朝前世便总听师父秋意浓说起这位师叔,但匆匆两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这世也还是三年前,钟南山下,顾师叔来给师父行封针之术,暮云朝才认出这位师叔竟是那当初的百草园园主!
不过顾师叔并没有认出她,因为当初她戴的人皮面具。暮云朝也没有提起当初之事,毕竟师叔不比师父,这世上唯有师父跟前什么话她都能说。
想到师父,暮云朝不由心情低落,等她到了百草园,又见草木萋萋,门庭凋敝,似乎久无人居,心下不由更为怅然。
找不到人,暮云朝悻悻折返,
回宫路上却再次遇见了苗疆。
苗疆刚下值哼着歌自在的很,和暮云朝已经擦肩而过了,突然觉得不对,又倒过身来喊她:“暮云朝?”
暮云朝回神,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的人皮面具:“这也你也认得出来?”
“你怎么天天往外跑?”苗疆撇了撇嘴,“当然认得出来了,咱们从小对着干的嘛,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说完苗疆又嫌弃的看着暮云朝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有,每天带着个假面具干什么?不嫌闷得慌?”
“不然呢,我顶着真容招摇过市?”
“也是。”苗疆点点头,“你名头那么大,露真容等会全给人吓跑了。”
暮云朝给了他一白眼。
“干嘛?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苗疆凑到暮云朝面前挤眉弄眼,“要不要跟小爷一起去喝酒,正巧小爷这会下值有空,我请你啊。”
“我跟你这种纨绔不一样,我不喝酒。”暮云朝摆手。
“你才纨绔呢,亏我还想请你逛夜市,本来想说你想买什么,我都请你。”
“不了,没心情。”暮云朝再次摆手。
“无趣的女人。”苗疆翻了个白眼,“不去拉倒,给我省钱了。”
暮云朝难得笑了笑:“给你省钱还不好?”
“瞧不起谁呢?知道你现在有钱,但难道小爷就没有钱吗?”
“是是。”暮云朝笑了笑。
两人说笑了一会,突然苗疆说:“对了,你从宫外回来,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宫里有两件喜事。”
暮云朝漫不经心问:“哦,哪两件?”
“前几日我姑姑从宫外请来了个道长,法号甲午,据说是在长白山修行的得道高士,虽然看起来驼背,又不大好看,完全就像个平平无奇的老头,没想到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他……”
“你说重点。”
“呃……就那老道士,治好了陛下的头疾,陛下之前不是头疼,连朝都没有上么?那道士治完,皇上一下就精神了,皇上还笑着说,他明天可以上朝了。”
暮云朝闻言眉心一跳——治病向来讲究循序渐进,治标治本,这老道一下子给皇舅舅治精神了,怕不是用了什么伤及根本的东西,强行刺激皇舅舅神志变得清明?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看看!
暮云朝正急着,却又听苗疆笑呵呵说起另一件喜事:“这是第一件,还有第二件呢!皇上头疼好了之后,看那道士有两把刷子,想起表弟昏了那么多年,便让那道士也给表弟看了看,结果你猜怎么着?表弟睡那么多年,找了无数神医,谁看都没用,结果居然也给他治醒了!”
暮云朝心中一窒:“表弟?你指谁?”
“还能有谁?你傻了,宫寒啊!我姑姑不是收了他当义子?而且宫里不就他突然之间昏迷不醒睡了多年嘛?”苗疆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注意暮云朝霎时间白了脸色。
宫寒醒了?
想起前世,宫寒一剑刺穿宫珏心脏,宫珏浑身是血的场面,暮云朝浑身发冷。
眼底划过寒芒,暮云朝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宫去再杀宫寒一次,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宫寒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皇子,何况他还被养在与她素来不和的苗贵妃名下。大张旗鼓杀他,自己肯定也要伤筋动骨。
暮云朝爱宫珏,也爱自己,她更希望这辈子他们二人一起好好活着,若非万不得已,谁要与人拼个你死我活。
收敛好心绪,暮云朝附和道:“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暗暗思索谋害宫寒的方法。
“可不嘛,皇上大喜之下,还说三天后大摆宫宴呢。”苗疆大条的很,又从不对暮云朝设防,压根没注意到暮云朝的神色转换,“到时候我肯定会进宫当值,我就站你后面,饿了你就偷偷给我点东西吃,怎么样?”
“你不怕被你姑姑看见?到时候你又得挨骂。”暮云朝调侃他。
“也对。”苗疆挠了挠头,自家姑姑素来讨厌暮云朝,“话说我姑姑也真是的,你就一小孩儿。就算你小时候就算桀骜不驯一点得罪了她,那也是以前的事,她一个大人怎么记仇到现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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