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法相的身影，瞬间被那深邃的漆黑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斐那势在必得的一戟，狠狠斩在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将那片区域的能量乱流都劈得暂时一空。
演武场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程靖她撞进深层虚空了？”
“我的道祖，她疯了吗？深层虚空，那可是连天君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为了躲避陈斐的攻击，连命都不要了？”
“不对，你们看她消失的地方，那个虚空窟窿正在缓缓闭合，而且很稳定，不像是完全失控坠入虚空乱流的样子。”
“难道这不是意外，而是她有意为之？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隐匿秘法？”
“以深层虚空为屏障，隔绝自身所有气息与存在感？”
“如果是真的，那这隐匿之术，未免太过逆天了。在深层虚空中短暂藏身，同阶之中，谁能寻到？”
“可这也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深层虚空的力量撕碎，或者被卷入真正的虚空乱流，那可是天君都难以救回的绝地。”
“程靖她这是在赌，赌自己的秘法能瞒过陈斐，赌自己能撑到陈斐露出破绽。”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缓缓愈合的虚空窟窿，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程靖不敌陈斐，这在大多数人意料之中。毕竟陈斐是踩着于烬声上位的狠人，程靖虽强，但积累尚浅。
可谁也没想到，程靖在落入绝对下风、法相受损的情况下，竟然还藏着如此诡异而危险的底牌。
直接遁入深层虚空隐匿自身，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许多修士，尤其是那些对空间之道有所了解之人，此刻都是面色凝重。
他们很清楚，深层虚空是何等危险的存在，其中的空间乱流、时空碎片，以及各种未知的规则风暴，足以轻易撕碎半步天君的法相与神魂。
程靖能主动撞入，并且没有立刻被撕碎或卷入乱流，说明她对这门秘法的掌握，以及对深层虚空边缘的安全区域，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握。
“百花谷竟有如此精妙的虚空隐匿传承？”
“可程靖能一直藏在里面吗？那种秘法消耗必定巨大，而且极其危险，她撑不了多久。”
“就看是陈斐先找到她，还是程靖先撑不住，或者趁机偷袭了。”
虚空战场中央，陈斐的归墟法相，静静矗立于破碎的浅层虚空之中。
他并未因为程靖的消失而有丝毫异样，那双由混沌雾气凝聚的眼眸，反而缓缓闭合。
眉心之处，那不灭灵光，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万化归真灵鉴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识海之中，神魂仿佛分化万千，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的破碎虚空，疯狂扩散。
灵光照耀之下，周围虚空不再是虚无的黑暗与混乱的能量乱流。在陈斐的感知中，一切都变得清晰具象，层次分明。
那看似死寂的深层虚空边缘，在万化灵光的极致洞察下，陈斐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空间波动。
那波动，虽然瞬间被掩盖，但依旧留下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回响。
陈斐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
手中那柄混沌长戟，毫无征兆地向后倒转，戟刃撕裂虚空，狠狠斩向身后左侧方，那片只有能量乱流缓缓涌动的虚空区域。
“嗤！”
就在混沌长戟斩出的同一刹那，陈斐身后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微微一荡，一截闪烁着寒芒的银白枪尖，悄无声息地刺出，直指陈斐归墟法相的后腰。
那里，是法相与道域连接的一个相对薄弱的节点。
程靖，利用隐匿秘法，短暂藏身于深层虚空边缘，并非为了逃跑，而是在等待时机，发动致命偷袭。
这一枪，无声无息，狠辣刁钻。
然而，她快，陈斐的戟更快。
她隐匿得深，陈斐的灵光洞察得更深。
“铛！”
仿佛能将人灵魂都震散的金铁爆鸣，在虚空中猛然炸响。混沌长戟的戟刃，斩在了那刚刚探出虚空的银白枪尖之上。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周围数十里内的虚空能量都瞬间清空。
程靖那志在必得的一枪，被陈斐这仿佛未卜先知般的反击，硬生生挡住。
枪尖上蕴含的百花凋零道韵与空间穿透之力，撞在混沌长戟那磅礴的归墟之力上，迅速消融湮灭。
虚空深处，隐约传来程靖一声难以置信的惊骇低呼，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近乎完美的隐匿与偷袭，竟然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识破并拦截。
陈斐是怎么发现她的？他怎么可能感知到深层虚空边缘的波动？
不待她细想，更不待她重新缩回深层虚空，归墟法相双臂猛然发力，混沌长戟之上，归墟之力与时空阵纹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陈斐并未与程靖的枪尖过多纠缠，而是就着格挡之势，将长戟猛然向下一压一搅。
“轰隆！”
一股恐怖绝伦的螺旋劲道，顺着银白长枪的枪身，疯狂涌入其连接的虚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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