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更一‘嗯’了声，“其他的呢？”
制造混乱脱身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事实上，拥有储物空间和改头换面卡的他也不是太担心一落地就被人抓捕。
诺亚方舟继续道：
“杰克·康纳利非常配合，他是通过一个叫妮娜·鲍默的ICPO取得了直美·阿尔简特的信任，这个妮娜目前在机场大厅，你们会在接机口碰面。”
“妮娜·鲍默……”
叶更一询问细节，“她是杰克·康纳利的下属？”
“职级上是这样，但她是ICPO德国分部的刑警，不受杰克·康纳利指挥。”诺亚方舟说。
“接触过吗？”叶更一又问。
“没有。”
诺亚方舟解释道：
“杰克·康纳利说妮娜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已经想到办法劝直美·阿尔简特带你们去数据中心，在那之前不要和ICPO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么说，你入侵不进去？”叶更一问。
出发前，他便授意诺亚方舟对法兰克福数据中心的支撑网络进行渗透测试。
如果顺利，他后续的行动就会非常轻松。
但现在看来……
“进不去，我破解了距离数据中心最近的一个户外监控摄像头，通过逆向分析该节点的回传协议测试出，数据中心部署的是具备‘逻辑反制’功能的主动式防火墙，任何未经授权的外部数据包都会被系统识别为攻击行为，唉……”
诺亚方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什么我是人’的遗憾：
“虽然从理论上讲，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找出系统上存在的漏洞，但消耗巨量时间去和一个数据中心拼算力，还要抢在维护的工程师找到对应的漏洞前实在是太难了。”
“哦？”
叶更一顺势问道：“把程序植入进录像设备的视频里也会被检测到？”
“那倒不会，但他们的人脸识别系统不是实时的，数据中心也只会截取对应画面的关键帧，打包后上传到数据中心的专用机房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和跨龄识别系统的核心还隔着一个安全层。”
诺亚方舟否认了这个方案，“想绕过防护入侵监控系统，只能物理去接触那几台终端，反正我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飞机落地。
叶更一拎着公文包，跟随人流走向机舱出口，继续让叶小白代为沟通：
“我倒是有办法。”
“……诶？”
尽管诺亚方舟在废弃修理厂中见识过‘高远遥一’的黑客技术，但依然无法理解对方的‘办法’从哪里来。
“要怎么做？”
“过程会繁琐一些。”
叶更一穿过登机桥，进入通往大厅通道：
“提前入侵区域的监控设备，把控制程序的一部分植入进去，接下来在摄像头面前犯案，一直重复下去，直到警方认定为连环作案。”
连环作案？
诺亚方舟隐隐有了猜测。
叶更一继续道：“只要频率够高，为了抓捕嫌犯，警方大概率会启用那套跨龄人脸识别系统，届时……植入在监控硬盘里的程序片段就会被他们主动调取出来，因为每一个监控里只有一段代码，分散开来不会被安全软件检测为恶意程序……”
“当然。”
叶更一话锋一转：
“实际执行起来比我们直接进入数据中心的难度要高出太多，而且需要承担很高的风险，想要将这些代码拼凑成一个可以执行的有效程序，保守估计至少要犯下上百起案件。”
诺亚方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唉……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坏而跟你们格格不入，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适应，那位叶先生居然会认识你这种类型的朋友，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去想，倒逼人类下一代摆脱原生阶层的行为是不是没有错？”
“只是告诉你还有第二个方案而已。”
叶更一走进大厅，视线扫过接机区那些举着牌子的身影，“我又不会选这个方案。”
“但你还是想到了。”诺亚方舟感慨。
“我知道。”
叶更一朝一个举着「Y. TAKATO」手写牌的金发身影走去，“因为我的大脑很好用。”
“我更庆幸你还保留着人性。”
诺亚方舟忍不住吐槽，“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引发的‘茧’事件吧？以这种思维模式，那些参与者都会被我杀死。”
“有耳闻。”
叶更一话锋一转：
“不过，到目前为止，AI毁灭人类只存在于人类编剧的创作中，假设有机生命注定要被硅基生命取代，那么造成最大规模死亡的，或许就是那些最执着于人性价值的人。”
“……”
对此，诺亚方舟只能沉默。
就算是他也推算不出人性善恶之间的边界。
与此同时，叶更一已然走到金发女人的身前：
“你好，我是高远遥一。”
“高远先生？”
妮娜一边审视，一边主动伸出手，“我是ICPO德国分部的妮娜·鲍默，杰克指挥官托我来接你，车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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