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正骁笑了笑,“难住倒不是。”
一局下来,佟正骁输了。他口服心服的样子。“要不要再来?”
他以为爷爷会说要再来了,结果爷爷倒是兴致很高的。回答说还要来一次。“你想要当逃兵,我可是不允许的!”
佟正骁倒是想起自己的爷爷曾经和戚嫣一起下棋的情形来。爷爷跟个老顽童似的,戚嫣也像是蛮不讲理的孩子。有他们在一起的空间都要多些笑声。
这样的情景已经是奢侈。
一个人已经离开,而另外一个人也将要永远的离开。他的人生在外人面前看起来要多风光就多风光,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已经满目疮痍,他爱着的人一个个要抛弃他而去……他以为自己再也承受不起的时候还有一个打击接踵而至,他好像就是为了‘抗的住’这个词语而生的。
佟正骁想到这里眼里酸涩难当,到那个时候他就真的孤身一人。
接下来爷孙都没有再说话,场面还好有象棋作为掩护也没有冷场。
佟正骁伺候佟昆躺下的时候,佟昆说,“你以后工作晚了就不要过来了!”这大晚上的,奔来走去的白天还要上班,近三十岁的人也没个人照应,每天吃的穿的虽说有人打点到底不如自己中意的那个人妥帖。这倪婉清对佟正骁虽然看起来和亲生母亲别无二致,和倪婉清相处过的人就知道她极爱面子,又装腔作势。真正的对佟正骁好的事情恐怕也找不出来。就连佟赫对佟正骁这个儿子都是爱管不管的,有把佟正骁当做儿子,也只是能够继承他的事业的儿子。
“爷爷的意思是要赶我走了?”佟正骁眼底含笑,“我只是打算要在这陪着您老人家呢。穿的用的明天叫人给我送过来。”
“这怎么行?这里不如家里住的舒坦!”他佯装发怒。
“您老人家都能住下去,我怎么不能,白天要忙公司的事情又不能抽出太多的时间,只有晚上和您聊聊天,再说了我一个人住着回家就对着一只狗和电视。”佟正骁细心的替他窝被子边儿。北方的夏天跟南方的夏天区别老大,北方的夏天夜晚温度不高。南方夜晚的温度要高一些。
“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有一个项目刚刚启动吗,就在城东的那块地……现在如何了?”佟昆极少关心佟正骁的工作。现在想想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关心他的,所以只有扯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来。
“那边的工作一直都是正粤在跟进,我做了甩手掌柜……你也知道是因为刘家的事情!现在我去公司也不用再操心那个项目,倒是有个新的方案是之前一直在做准备的,今天刚刚拍了板,剩下的就只有去执行了。”佟正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慢悠悠的说。
佟昆刚刚嘴上是要赶走佟正骁,其实是巴不得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陪着自己。他闭着眼睛回答说,“说来听听!”神色安详稳重。
“关于西北那边的能源投资,我很看好那边的。您也知道那边的情况很乱,关于政府和能源开发的问题,那边不缺的是资金又有关系的能源老板。……我们也要去分一杯羹,也得拜拜财神爷土地爷。爷爷这一次不得不再次动用你的关系。”他看着爷爷的面容,心境渐渐地安宁,曾几何时他这样注意过自己的爷爷。老人脸上的沟壑丛生,褶皱的肌理间很多老人斑,那青色的血管在缓缓地流动。
“用吧,趁着还能用!”佟昆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平缓的舒适的安心的……
“我先让人过去,顺便去再弄一只獒回来,田泽南想要一只。”其实田泽南上一次是要给他讨要他的糯米团子的。田泽南看到糯米团子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要讨过去自己养着。他到底是念着那份旧情就没给。田泽南还说,“这狗跟着你也是造孽,你也懒得打理。”他回答说这狗一生自认一个主人。
并不是他想给就可以给谁的。再说了这狗养久了都是有感情的。
佟昆的眼皮动了动,“你还不干脆把糯米给他了。免得你记挂……”他声音很轻,像是慢哼。
佟正骁也知道这糯米团子跟着自己也当是受罪。还不如送了人呢。他根本没什么时间打理它。戚嫣走的时候他本来是想要让她把糯米团子给带走的。到底没有那么做。一方面是担心糯米团子换了环境闹情绪,另一方面是怕戚嫣无暇顾及一只狗。所以在戚嫣走的的时候他就把狗给关进了地下室。
等他下去的时候糯米团子就把酒窖里弄得一团糟。地上好几瓶被打碎了的酒液。馥郁的酒香浓郁刺鼻,他走到地下室的门口就觉察到的。糯米团子当时见到他的时候就跟着屁颠屁颠没事儿似的跟着过来,身上好多地方都是湿漉漉的。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却没办法生气起来。心里难受得很,坐在台阶上就好半天才起来。糯米那个时候倒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腿边把那老沉的脑袋给搁在他的脚面上。那个时候的意境倒是真的很是贴切他的心里。他和糯米都得不到戚嫣的半点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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