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中医针灸中用来治疗因风寒、外伤或某些疾病引起的暂时性失声、咽喉肿痛等症的穴位。但此刻,在叶晨手中,它将成为制造永久性损伤的工具。
叶晨右手持针,针尖上还残留着那特制药水的微光。他的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手腕稳如磐石。他找准穴位,没有犹豫,手腕一沉,以一种特定的、略带旋转的角度,将银针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刘瑛的哑门穴!
“呃——!”
刘瑛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哭喊和挣扎瞬间停止,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的闷哼!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因为剧痛和突如其来的、无法言说的恐惧而扩散。
叶晨刺入的深度和角度,经过精确计算,并非为了治疗,而是结合了那特制药水(具有轻微腐蚀和神经阻断作用)的效果,旨在破坏该穴位周围的神经和肌肉组织。
这一针下去,虽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但却足以对她的声带和相关控制神经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
从今往后,这个女人,这个叛徒的妻子和帮凶,将再也无法发出清晰连贯的语音。
她或许还能发出一些“嗬嗬”、“啊啊”的、意义不明的气声或嘶鸣,但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喊叫、甚至供述,已经绝无可能。
叶晨缓缓抽出银针,针尖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迹。他没有再看刘瑛一眼,只是用棉布擦干净针,放回原处。
刘瑛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比黑暗更深的、对彻底沦为“哑巴”的绝望恐惧。
她想哭喊,想质问,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嗬……嗬……”声,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叶晨合上小木箱,对老魏点了点头。老魏会意,示意门外的同志重新将门关严锁好。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将再次吞噬刘瑛,而这一次,她连用声音宣泄恐惧和绝望的权利,也被彻底剥夺了。
两人离开这间“黑屋”,朝着另一处关押着叛徒老邱的废弃民房走去。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叶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完成必要步骤后的绝对冷静。
让刘瑛“失声”,是他“移花接木”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一个无法开口指证、也无法胡乱攀咬的“哑巴”叛徒妻子,在某些时候,比一个能说会道的,更有“价值”,也更……安全。
关押老邱的废弃民房,比刘瑛的“黑屋”更加破败,寒风几乎可以毫无阻碍地从破损的窗棂和墙缝中灌入,带来刺骨的冰冷。
但这里并非一片漆黑,冬日午后惨淡的天光透过没有遮挡的窗户,勉强照亮了屋内肮脏的景象。
老邱被锁在屋子中央一根埋入地下的粗铁桩上,那副二十斤重的“死镣”依旧牢牢禁锢着他的双脚。与几天前相比,他显得更加狼狈和虚弱。
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虽然肉眼看不到明显的外伤,但他呼吸时带着一种压抑的、仿佛漏气风箱般的杂音。
每一次轻微的咳嗽都会牵动全身,引发更剧烈的疼痛,嘴角时不时有暗红色的血沫溢出——那是内脏受损出血的迹象。
行动队的同志们对这个出卖同志、双手沾满鲜血的叛徒恨之入骨。在老魏的默许甚至“指点”下,这些天没少对他进行“额外的关照”。
除了定期的“胸口捶打”以持续削弱他的抵抗力和意志,其他各种不致命却极其折磨人的小手段也层出不穷。
比如只给极少量的、冰冷的食物和水;在他昏睡时用冰水泼醒;偶尔的、精准的关节打击……
若不是老邱早年混迹山林、身体底子还算扎实,加上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死亡的恐惧)异常强烈,恐怕他早就步了那个牺牲了的交通员后尘,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冰冷的角落里了。
当叶晨在老魏的带领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进来时,老邱正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试图汲取一点点地面残留的、微不足道的余温。
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而充满警惕、怨恨的眼睛望向来人。
逆着光,他起初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但当他的目光逐渐适应光线,看清了走在前面的叶晨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张脸……这张脸!
虽然穿着打扮不同,气质也有所收敛,但那张脸的轮廓,那眉宇间的神韵……
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四块石山上、最后时刻用冰冷而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下令抓捕他的抗联支队长周正伟,竟有七八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年轻了几岁的版本!
一个恐怖的、之前只是隐隐掠过的猜测,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你……”
老邱的声音因为虚弱、疼痛和极度的震惊而嘶哑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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