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子打开。”叶晨对老魏示意。
老魏立刻叫来两名行动队员,找来工具。一人用撬棍小心地撬开钉死的木板边缘,另一人帮忙用力。
很快,封窗的厚木板被一块块撬了下来,露出后面同样被封死的油毡纸。刺啦几声,油毡纸也被利落地扯下。
冬日午后虽然光线不算强烈,但对于长期处于绝对黑暗中的刘瑛来说,这骤然涌入的光线依旧如同灼人的火焰。屋内原本死寂的黑暗被撕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叶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让屋内稍微适应一下光线,也驱散一些过于浓重的霉味儿和污浊气息。同时,他也让眼睛适应了一下屋内的明暗对比。
然后,他才和老魏一起,再次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刘瑛正蜷缩在墙角,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因为对光线的极度不适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长期的黑暗囚禁让她对光线异常敏感和抗拒。
尽管光线只是从刚打开的窗户照进来一部分,对她而言已经过于刺目。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嗬嗬”声——那是失声后仅能发出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无意义音节。
当听到脚步声靠近,感觉到有人影遮住了部分光线时,刘瑛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墙壁里去。
刚才叶晨那毫不留情、让她瞬间变成哑巴的一针,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她不知道这次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样可怕的折磨。
叶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因为恐惧而几乎崩溃的女人。刘瑛的长相原本有几分姿色,带着点市井小民的精明和风韵。
但此刻,长期的黑暗囚禁、精神折磨,以及失声的打击,让她面容枯槁,眼神涣散,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污渍,头发如同乱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毁灭的、令人作呕的绝望气息。
叶晨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对于这种为了金钱和苟活而出卖同志、助纣为虐的叛徒帮凶,任何多余的同情都是对牺牲者的亵渎。
她现在所承受的,远不及那些因她和老邱出卖而惨死的抗联战士和地下党同志的万分之一。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打开了那个仿佛装着无穷噩梦的小木箱。这一次,他没有先取化妆工具,而是再次拿出了那包银针。
刘瑛虽然捂着眼睛,但似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气息再次逼近,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急促和惊恐,如同垂死的挣扎。
叶晨示意老魏和另一名队员上前,像对付老邱一样,牢牢控制住拼命挣扎(尽管因为虚弱和恐惧,挣扎的力道有限)的刘瑛。
然后,他熟练地找准刘瑛后颈的风府、哑门、风池等穴位,以同样的手法和深度,将银针精准刺入!
“呃——!”
刘瑛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同样的高位不完全性瘫痪效果开始在她身上显现!
她的颈部以下迅速失去大部分自主运动能力,双臂无力地垂下,只有手指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动。
她想蜷缩,想躲避,想尖叫,但这一切都成了奢望。她只能瘫在地上,瞪大那双因为剧痛和更深层恐惧而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更加破碎、更加绝望的“嗬嗬”声,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然而,这依然不是结束。
叶晨面无表情地收起银针,又从木箱里拿出了一把前端尖锐、带有锯齿的、专门用来拔牙的尖嘴钳子。钳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蹲下身,一手捏住刘瑛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刘瑛的下巴因为瘫痪而有些松驰,但强烈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紧闭牙关,却因为肌肉控制力的丧失而徒劳无功。
叶晨的目光落在刘瑛那排还算整齐的门牙上。他记得很清楚,园园在牢房里,因为高彬的指示,审讯者的粗暴的用钳子掰去了她的门牙,留下了明显的缺口和血迹,既然是一比一复刻,细节一定要做到位。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麻醉,甚至连一句“忍着点”的敷衍都没有。叶晨将冰冷的钳嘴伸进刘瑛的口中,精准地夹住了她一颗上门牙的牙根。然后,他手腕猛地用力一拧、一拽!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伴随着牙齿与牙槽骨分离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嗬——!!!”
刘瑛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眼球上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一股难以形容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剧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口腔直冲天灵盖!
她想惨叫,想翻滚,想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但高位瘫痪的身体却如同不属于她一般,只能瘫在那里剧烈地痉挛、抽搐!
喉咙里那“嗬嗬”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某种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嘶鸣,但因为声带受损,这嘶鸣又被压抑扭曲成一种更加诡异恐怖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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