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十数招下来,智璇虽然武艺更为精湛,但金面猴正值壮年气盛,使出他那一套狂风连环掌法如虎添翼,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庭院当中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章骅在后斜睨夏侯中一眼道:“夏侯掌门,还不出手?”
天刀门弟子都跃跃欲试,夏侯中止住手下弟子道:“想先瞧瞧章先生的高招。”
这边惹起性急的万紫茵忍耐不住,叶长亭紧随其后,两人应声而出,抽剑直取南院大王。林、雷二鬼见了,各自摆动兵器接着厮杀。
天刀门殷安也手痒难耐,却被夏侯中拦住。天刀门一排列开,按刀不动,只是看前面这些高手捉对厮杀。
聂远眼见夏侯中和章骅不出手相助,心中有所怨怒,但心想他两派人手能将辽人围住,也算是有所助益,于是将一门心思全放在灭魄身上。
他一柄长剑上汇集了四道真气,剑招凝结了鬼谷派之变化无常、霜寒九州的轻快凌厉,武功已然自成一派,围观的绝剑门弟子只能看清几道恍惚的残影。
转魂亦是倾尽全力要杀灭魄,她左右两手忽白忽暗,时而化作一道黑风,时而变作两只脱兔,招招往灭魄面门、咽喉和心口打来。她这阴毒内功自有摄魂之法,对于没有深厚内功护体的寻常高手,休说打中要害,就是肉身也碰着便烂、经脉摸着即断。
灭魄周旋于二人之间,渐渐使出比单独应对聂远时更加深厚的功力。他轻功十分怪异,有寒鸦的迅捷突变,也有鬼谷派的轻灵飘逸。在聂远与转魂各出绝招构建的天罗地网中,灭魄自能寻得一处空隙,每每让二人的杀招失之毫厘。
这三人你来我往,在眼花缭乱之间走马灯般连过四十余招,难分高下。聂远在心里暗道:“这老贼当年杀了我师叔,如今应对起我的鬼谷剑法竟如此得心应手,倒是个武学奇才。今日务必让他死在此地,否则从今以后江湖上再无人能敌。”
聂远使鬼谷剑法破不开灭魄的招架,又顺着正一教内功,随性使个相契的黑袍客草书剑法。他这剑法凌乱难以捉摸,转魂在旁袭扰侧翼,旨在以无招破有招。
灭魄见他二人变招,向后快退两步道:“黑袍客的剑法我早已参透破解之道,换个路子再出手吧。”
见聂远和转魂不做理会,一心攻来。灭魄沉声道:“记住了,应对这一路不成章法的高手,靠得就是个一力破万敌。”
话音未落,他调动周身五气运转于手掌。随即“嘭”一声好似火药燃爆,一面令人窒息的气墙朝聂远和转魂扑面打来。
二人运起全身真气发力相抗,但觉力道浑厚,两人仓促之间抵挡不来,这一击被打退七八步外,重重靠在院墙之上。
转魂尽快稳住气息,问一旁聂远道:“没事吧?”聂远拄剑站稳,使正一内功调顺内息道:“不妨事,只是不曾料到这老贼偷师我派五气天枢掌,竟达到如此境界。”
打到这时生死相搏,一旁围观的天刀绝剑二派弟子都看得心惊胆战。连夏侯中和章骅也暗自胆寒道:“好在不曾贸然动手,这一掌哪怕只扛个七八成,就是不重伤也要被压得岔气。”
灭魄一掌打退二人,并不乘胜追击,仍是在南院大王前站定不动道:“鬼谷传人,这十多年还学了什么高招,再一一使出来让我瞧瞧。”
不等聂远回应,转魂迈到跟前道:“先让我来将这些年学会的奉还给你罢!”她左手在灭魄面前画个圆圈,一股煞气直扑灭魄面门而去。
灭魄左手一挥,同样使寒鸦的黑气打碎转魂的煞气。转魂又把右手化成个手刀,紧随飘散的第一缕煞气使出“割魂黑羽风”,径往灭魄的脖颈打去。她这一招将自己的阴毒真气外化成刃,碰着些许就剧毒入骨、皮开筋裂。
谁知灭魄也不闪躲,同样用右手使个手刀。即将与转魂手刀相交时,他又突然变个手势,手腕一转将黑气推到拳背,如同一面盾牌将转魂的羽风撞飞。
转魂不依不饶,纤腰一转,左右手将九陌转魂功和割魂黑羽风一并使出,这次招招不离灭魄双眼到咽喉之间。二人你来我往,双臂所过黑雾弥漫,群鸦落满院墙,哇哇惨叫。
聂远两路剑法都不能得手,重新从灭魄身侧逼近到跟前,离他三步时忽地使个“平地飞霜”,剑如飞梭般弹地而出,直刺灭魄胸口。
灭魄叫声“好剑法!”就地一转,让聂远和转魂的招数同时扑在了他旋转的黑袍之上。
聂远这一剑错身而过,更不转身,又蓦地跃起使个“回头望月”,接上一个“霜过留痕”。他身子还在向前,剑气却化作一道飞霜往身后的灭魄头顶斩落。与此同时转魂心领神会,身子一弯倾伏在地,双手作爪勾向灭魄脚踝。
两人配合无间,灭魄顺势腾空而起,身子在半空与地面齐平,上蹬一脚踢开剑气,下出一掌逼退转魂。
聂远还未落地,又踩住一丛杂草草尖,稍一借力,翻身使出“疾风骤雪”化作寒风朝灭魄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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