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聂远越战越勇,使出第六重“天山覆雪”,剑尖如密密麻麻的雪片往灭魄眉心点落。灭魄推动手中长剑,竟如法炮制般使出个和聂远分毫不差的剑招,两剑相碰铮铮作响,寒雾大作,一时间如至深冬。
章骅和夏侯中趁此时各从一边袭击,灭魄倏然间将交错中的裴旻剑抽回,气由剑发使出霜寒九州的第七层“万里飘白”。聂远和章、夏侯三人同时眼前一白,只觉灭魄整个人都成了雪花里的残影。
寒冷的剑气随之而至,聂远仍以招式繁密的天山覆雪去接招,但觉万里飘白的剑气遍布周遭无孔不入,瞬间将聂远剑招破开,又“嗤”一声划开衣袍,刻在他肩头和腰间几道深深的血痕。
夏侯中和章骅更加难以支绌,一招下来发冠尽散,狼狈不堪。他二人赶忙各自运气,只觉阴寒入体,这一招便受了内伤。
打到这时险象环生,他们实已萌生退意,但以三敌一还临阵脱逃,在弟子面前也实在有失颜面,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聂远的动作。
聂远抱定了必死之心,再次抬起长剑指向了灭魄。灭魄击退三人却不追击,而是一手拄剑、一手捻心诀调了半刻内息,接着对聂远道:“你剑法已经穷尽,终究杀不得我。”聂远狠狠切齿道:“我还有一剑未出,杀不杀得了你,试过这一剑再说。”
话音未落他挥动青霜,催动全身真气也使出个“万里飘白”。他凌冽如刀的剑气夹杂着黑白相间的霜花,所过之处凝气成冰冻结万物,寒芒直扑向灭魄面门。
章骅和夏侯中见聂远已经使出毕生所学,情知他一旦败下阵来,形势就将危急万分。二人也不得不各出拼死一搏的杀招,两柄长剑一把钢刀,齐汇于灭魄所站的方寸之地。
灭魄眼见这三人都出了决死一招,果然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当机立断催动起全身真气,先竭力出了一个五气天枢掌打向迎面冲来的章骅。
章骅剑势已出来不及闪躲,他御气于剑排开一道气浪的同时,剩余浑厚的真气结结实实打在胸脯上,霎时将他震飞到数丈之外,狠狠撞上了殿门。
一掌打飞章骅尽了灭魄全身气力,聂远剑至眼前,他却在瞬间感觉真气竭尽催动不起,只得抬剑纯以剑身相抗。
聂远使出这一招万里飘白,灭魄即使能将刺来的每一剑拦挡卸下,却在雪雾漫天般的剑气中遍体鳞伤。夏侯中刀至近旁,灭魄知道夏侯中刀法来路,急运步法闪避,却顾此失彼,胁下狠狠吃了聂远一剑。
灭魄吃住剑伤,这当头又重新将真气提起,朝迎面扑来的夏侯中重剑一挥,将他逼退三步。聂远剑势未停,灭魄被逼得紧了,骤然间双眼一寒,长剑化龙依着五行方位盘旋飞舞,将聂远和夏侯中的攻势都挡在身外。
夏侯中见灭魄防御周全,急忙又退到一旁观察。但见聂远一人与灭魄比拼剑法,直杀得昏天黑地,两人周身数丈万物肃杀。一连厮杀上二十多招,终究灭魄的第八重剑招“冰封五岳”更加无懈可击,连万里飘白也无隙可乘。
夏侯中眼见聂远再打下去就要落败,只好强使一个刚猛刀法,要以蛮力破解灭魄这一招。灭魄余光看见夏侯中刀法散乱有失方寸,便让着夏侯中劈来的方向,长剑蓦地转个五行方位,“嗤”一声斜刺进夏侯中肋下。
灭魄一剑重伤夏侯中,自己严密无隙的剑势也戛然而止。而聂远的剑势也到了强弩之末,强撑一口气推动青霜剑往灭魄的胸口插去。
在这生死关头,转魂魅影一闪挪到战场中心,一爪挖向了灭魄心口。灭魄来不及推剑杀死夏侯中,只得迅速抽剑回来的同时,左手击出去弹开转魂的一抓。
夏侯中堪堪避过要害伤,长剑一出血流如注,急忙要往后退避。却不料转魂的一爪被灭魄打到一旁,顺势笼在夏侯中铁青面目之上。转魂这一下是有意为之,她随即加大指力,指间所触夏侯中肤如黑炭,闷哼一声,两耳汩汩渗出血来。
与此同时,灭魄一连应对接踵而至的杀招,终于反应不及,被聂远一剑刺穿胸口。聂远将青霜一横,要把长剑引到灭魄心脏,灭魄吃着剧痛,一手挥剑推住青霜剑剑格,又赤手按住青霜剑剑身,让他不得划动。
聂远使出全身气力向前猛推,灭魄紧紧卡住剑身顺势后退,不让青霜剑在身体里能有分毫挪动。转魂突然闪身在旁,阴恻一笑道:“纳命来罢!”抬掌劈向灭魄头顶。
灭魄厉声道:“且慢杀我!”聂远毫不理会,仍一心推剑向前。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迷烟,各人都坠入云里雾里,目不见物,只能听到呛声不断。
原来这正是耶律敌禄在旁观察,心想灭魄一旦败下阵来,刺客的注意力放在自己一行身上,便再无良机逃脱。于是他不敢迟疑立刻将烟丸投出,金面猴趁机一手拉起南院大王便往院墙外跳,耶律敌禄也紧随其后跳上墙头。
烟雾当中,聂远只觉长剑一轻,暗叫坏事道:“不好,让魔头走脱了!”急忙纵身跃起跳出烟雾。但见金面猴携着南院大王要从山庙后逃脱,刚一跳到大殿房顶,灭魄冷不丁从烟里跳出,不由分说一掌打向了金面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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