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康私立医院后门。
机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抱着杂物箱从后门出来的俩人下意识将踏出去的脚收回来,后背紧贴医院围墙,一向冷静的面容难得出现几分憋屈和愤懑。
他们都已经如某些人所愿离职了,难不成还想对他们下毒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俩人老实贴墙不动,就怕那些嚣张跋扈惯了的人认为他俩还不服气,再给他们来一下,搞不好下半辈子都毁了。
轰鸣声在跟前消声,杂物箱后的两张脸已经开始歪嘴斜眼骂骂咧咧了。
“嗯?”轻疑声响起。
叶知秋手上一轻,重量不轻的杂物箱突然浮空,她下意识握握手松解手掌疲乏,随即一个激灵,抬头对上一双沉静的黑眸。
不像是人类的眼睛……不,应该说这如墨渊般的黑色眼眸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有点不可思议,以她了解的人体知识来说。
不等她疑惑,就听到眼前人问:“是叶知秋,叶教授吗?”
“啊?”叶知秋愣怔,对方语气轻柔,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但出于谨慎,她还是脚尖向外做好跑的准备,这才回答:“我是叶知秋。”
蔷花冲她笑笑,将手中的杂物箱随手放在机车后座上,看向另外一个将脸露出来,表情惊讶的中年男人,伸手将他手里的箱子拿过,往后座一叠:“是周行,周教授?”
周行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一轻,看着两个叠在一起却以不合理状态稳稳当当放着机车后座的杂物箱惊得微微张嘴,好一会儿才迟疑着点头:“我是周行,你是?”
这两个箱子的状态违背了他的物理认知,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手放上去却没有丝毫摇晃的?
“我是逐光私立医院的法人代表,钱钱。”没有花里胡哨的寒暄,俩人现在也没心情扯那些七七八八的场面话,蔷花掏出两张邀请函递过去:“我想邀请二位来逐光私立医院任职,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俩人还不到五十岁,正是闯的时候呢。
“啊?”二脸懵,下意识伸手接过递到面前的烫金纸邀请函。
临近春节被迫辞职,甚至会影响俩人未来的职业生涯,俩人都做好了不干这行或者出国的心理准备,结果现在有人邀请他们就职?
还是这么的草率的场合。
“呃……这……钱,钱代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职吗?”叶知秋轻蹙眉头,满心不解。
她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被辞退,而是因为办公室政治,且得罪了某位背景强大的公子哥,不得不被迫离职。
但在人情社会中,真说不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因为后者相当于被国内行业软封杀,职业生涯和前者的境遇都差不多。
蔷花说:“知道,我专门来等二位的。”
也不算是,她刚刚才拉了一批人才走,掐指一算,这里有惊喜,就顺道过来了。
至于他俩得罪的人就更不重要了,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比她还能力家底厚实。
蔷花面带歉意:“让二位站在这里说话实在冒昧……这样,我请二位天香楼一聚?”
饭桌上谈事总要轻松些吧。
叶知秋和周行对视一眼,两位中年人齐齐摇头。
虽然面前这位年轻人看着不像是坏人,但坏人脸上又不会写着“坏人”两个字让他们分辨,万一是把他们骗过去杀呢?
蔷花也没逼着俩人现在就下决定,对俩人的警惕笑笑,说:“抱歉,是我耽误两位的时间,需要我送一程吗?”
叶知秋回想起杂物箱的重量,迟疑道:“呃,那麻烦钱代表送我们到外面的停车场?”
得罪了人,他俩连医院停车位都被排挤掉了,真是让人无奈又无语。
“没问题。”蔷花应得爽快,并提议:“我送二位?”
面前的人看着很年轻,可说话做事即便再怎么遮掩,也有股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在里面。叶知秋和周行俩人,一个今年四十八,一个四十二,以前也是在科室里说一不二,习惯发号施令,现在却不好拒绝这话。
难不成他们真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打垮了心气?
太吓人了!
两位中年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心里快速把那些心脏腌臜的人全给骂一遍。
一群王八羔子,都把老娘/老子心气打散了!
“那就,多谢钱代表了。”叶知秋冷静下来,沉声道谢。
周行也是如此:“麻烦钱代表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离职,却还敢直接在医院后门邀请他们就职,这逐光医院看起来背景不小。
行,你们有钱有权的人对轰去吧。
杂物箱放回地上,小八从机车上跳下来,蹲在边上。
叶知秋和周行这才发现这只养得溜光水滑的肥喵。
蔷花拍拍后座:“猫猫会在这里看着杂物箱,二位,上车。”
叶知秋和周行拒绝不了,但对于机车载他们,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这安全吗?
蔷花一乐:“搂着我就行,坐稳了吗?”
后面的俩人点点头,蔷花瞥了一眼后视镜里两张心慌慌的脸,失笑,转动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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