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不知道,此刻的太国皇宫里,一群人正围坐在长桌前,敲锣密鼓地开会。
而此刻,他正站在一片荒地上。
远处是被围困的生化人营地,几顶破旧的帐篷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周围是被炮火犁过一遍又一遍的土地,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像是月球的表面。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吼叫,像是野兽在笼子里踱步。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片普通的风景。
江陵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跟陈军完全相反——焦急、不安、还有一点点愤怒。
他已经拦了陈军十分钟了,从营地入口一直拦到这里,嘴巴都说干了,但陈军还是那副样子,不急不躁,像是去散步,不是去谈判。
“那些人没有人性!”江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下去干什么?找死啊?你忘了上次跟一个生化人硬刚,结果在床上躺了多少天?现在下面有几十个!几十个!你一个人下去,这不是谈判,这是送死!”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带着一种我真是服了你了的无奈:“这样,你不如与啊娅谈谈恋爱。至少谈恋爱不会死人,至少生孩子不会断骨头。”
艹,又来……
陈军转过头,看着江陵,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这国安的局长,动不动就开他这个玩笑。
从太国到边境,从边境到营地,从营地到这片荒地,只要有机会,江陵就要提一嘴啊娅,就要提一嘴生孩子,就要提一嘴“你不如去谈恋爱”,好像他这个幽灵,在江陵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只会打架不会谈恋爱的木头人。
“我有办法。”陈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生化人营地,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可以催眠这些生化人,让他们为我所用,套出他们的秘密。”
“那些东西……还能被催眠?怎么催眠?”
陈军点了点头,没有解释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帐篷上,落在那些在帐篷之间晃动的身影上,落在那些已经没有人类表情的脸上。他要找到幕后的指挥者,不是这些被制造出来的生化人,而是那个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
江陵看着陈军的侧脸,看着他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
他知道拦不住这个人。从认识陈军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几十个生化人,就算陈军再能打,就算催眠术再厉害,那也是几十个刀枪不入的怪物。万一有一个没被催眠呢?万一有一个突然暴起呢?
江陵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转过身,朝后面招了招手。
“公主殿下!过来一下!”
陈军愣了一下,顺着江陵的手看过去——啊娅从一辆越野车后面探出头来,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身迷彩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刚洗过的葡萄。
她听到江陵喊她,立刻跑过来,步子又轻又快,像一只小鹿。
“把她拖走。”江陵指着陈军,对啊娅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干脆,“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不拦着。”
啊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光亮得吓人,像是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然后拧到了最大档,她二话不说,上来就拉陈军的胳膊,两只手一起上,十根手指箍在他小臂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往帐篷那边走。
他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想甩开她的手,但她抓得太紧了,手指都掐进他袖子里了。他想说什么,但她拉得太急了,步子迈得又快又碎,像是一路小跑。他就这么被她拖着,从荒地拖到营地,从营地拖到帐篷前面,一路上经过好几个士兵,那些人都装作没看见,低头擦枪的擦枪,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但眼角都在往这边瞟。
帐篷的帘子掀开,又被放下。陈军被拉了进去。
江陵站在外面,看着那晃动的帘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散开,他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帐篷,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
很快。
不到两分钟。
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陈军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有些狼狈,头发有点乱,衣领歪了一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一种被人逼到墙角之后又被人拉出来的那种恍惚。
他站在帐篷外面,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缓什么东西。
江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我都同意你谈情说爱了,给你掩盖消息了。你让啊娅给你按摩也好,跳舞也好,生孩子也好,你先别用上前线。我让炮兵再轰炸那些生化人几天,把他们轰炸得差不多,你再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得像是换了一个人:“陈军,你的身份比谁都重要。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是整个战略局,是整个幽灵部队,是这么多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要是出了事,谁来指挥?谁来坐镇?”
他指了指帐篷,又指了指远处的生化人营地,:“进去等着。我来指挥。”
“那个啊娅在里面,“老子进去干什么?我说了,她下次再这样,我不只是打她,我忍不住要杀了她,后果你自负。”
江陵愣了一下。
他的嘴巴张开了,眼睛瞪大了,烟从指缝里滑下去。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响——裤子都脱了?这姑娘这么急?他刚才让她把陈军拖走,意思是让她缠着陈军,让他别去冒险,不是让她脱裤子。
他的意思是让她陪着陈军聊聊天,喝喝茶,按摩按摩,哪怕跳个舞都行,拖延时间就行,不是让她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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