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按你这个想法,中式住宅区里不得建一座庙啊?”
“我还真有这个打算,”老连放下茶杯把烟点上抽了一口:“你说,现在城市里面什么问题最愁人?”
“啥呀?住房?”
“住房对了一半,是死人的住房,你没发现吗?现在城里这个死了往哪埋的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以前送回老家,现在还有多少人有老家?跋山涉水的。
我琢磨着,咱们建几座大型的道场,你感觉行不行?
就给人家放骨灰拜祭祖先用。我感觉能行。”
“义庄啊?”
“义庄是临时放,咱们这个搞永久性的,逢年过节的拜祭还方便,坐着公交车就来了。”
“公墓?”
“差不多吧,和公墓也不一样,咱们这个不用埋,不占土地,也不用往荒山野岭跑。”
张铁军扭头看向连文礼:“你知道京城一年有多少人去世不?”
“知道啊,问过,平均十来万人。京城是省啊,老大,咱们一个区建一座,其他地方一个市建一座不就行了吗?
实在不行咱们按区县建,一个区县一座,保证够用,一个骨灰盒能占多大地方?”
张铁军放下图纸坐直了身体,敲着扶手看着连文礼:“咱就算一个区一年五千个,十年就是五万,五十年就是二十五万。
就算是骨灰盒,你知道二十五万需要多大个建筑装不?
你总不能盒撂盒吧?起码都得有一个单独的柜子吧?还得严肃庄重一些,还得有拜祭的空间。”
“你知道九五年开始的骨灰撒海吧?”老连问张铁军。
“知道啊,咋了?”
骨灰撒海是九五年京城民政推出来的一项新式海葬,但是响应的人并不多,一年几百个吧,不过有上升趋势。
“撒海都有人干,咱们提供个地方放着他能不干吗?”老连说:“一个骨灰盒就零点零二立方,咱们提供零点零五,行不行?
一个小柜子,放里面锁上,柜子门上装相片刻名字。
一面墙能做多少这样的小柜子?
你不是要支持道教吗?就建大型道场,正殿建二十米高,供三清道祖,剩下的全部十五米,五层,中间留院子。”
张铁军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哈,这个模式应该比现行的所有模式感觉都要好。
不过,张铁军看了看老连:“咱们把育孤这一块都抢过来了,现在又要抢墓葬,不太好吧?才让部长不得大耳刮子抽我?”
“怎么可能,咱们这是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还不用他们出一分钱,再有,还能在农村地区推广火葬。”
“后面这条就算了,推广不起,不现实。”张铁军摇了摇头:“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事儿到也不是不能比量比量。”
丧葬确实会成为越来越大的社会难题,想想后来的死不起就知道这事儿有多难了。
当墓地变成了买不起的海景墓,并不是说丧葬市场发达了,而是这个市场变态了,说明大多数人已经没地方埋了。
如果要建这么一栋建筑的话,张铁军在心里算了算,大概至少需要两个大会堂那么大。至少。
这东西不可能免费,土地和建筑成本都需要收回来,最多也就是把收回成本延长一点儿。
最后所有的成本都要变成费用,由死者家属来承担。
“那得收多少钱一年?”张铁军问连文礼。
“收什么钱?”连文礼大眼珠子看了看张铁军:“这怎么能收钱呢?这是公益,明白不?为民政部门排忧解难,
为所有老百姓解决切身大事。
不收钱,收钱那不就变味了嘛。”
“那,土地和建筑,还有后期维护,这些钱从哪来?”张铁军指了指自己:“我来?”
“啧,”连文礼啧啧了几声,一脸瞧不上张铁军的表情:“咱们建的是道场,道场明白不?
那些人过来拜祭先人的时候,不顺便拜拜三清老祖财神福神哪?得上柱香吧?得讲讲功德吧?
拜祭本身起码不得买束花呀?
你寻思寻思。”
哦,就是游戏全免费呗。张铁军明白了。
就比如,大家都是普通的木柜子门,这个免费,但是你愿意的话,可以给你改成金碧辉煌镶金嵌银带珠宝钻石的。
但是,这个就得自费了。
一面墙上好几千个柜子,大家都是素的,中间就出来这么一个闪闪亮的,那得多提气呀。
这钱不得花?
供先人免费,但是拜先人拜道祖的香肯定不能免费,还有鲜花啥的,就算比市面上便宜都有的赚。
能想出这个模式的,是个人才呀。
“你琢磨的?”张铁军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连文礼。
“不是我。”老连摇摇头:“我哪有这个时间琢磨这些,是咱们规划的一个小孩儿。
你不是说过要少盖庙多推道嘛,丧事儿本来就属于是道教的一个功能,再加上城市发展带来的一些问题。
我也不知道太具体,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他就琢磨是不是可以把丧葬和道教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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