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建的刘书记咽了唾沫,看了看陈市长,陈市长脸就一抽抽:“让你说你就说,你瞅我干什么玩艺儿?我不让你说呀?”
就这下级,特么的真不能要了,竟特么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上眼药。操。
“我们,这些年的累计应收”
“我问你一共欠了多少钱,所有的都算在一起。”老张头敲桌子的力气明显大了不少。
“……三,三个,亿。多点儿。”
“多多少?这个点儿是多少?”
“九九千,多万。”
“那不就是四个亿吗?你在和我点儿,点什么?这么说好听是不?公司一共值多少钱?现在。”
刘书记又去看陈市长。
陈市长捂起脸搓了搓,也拍了拍桌子:“你特么实话实说,让你说你就说,你特么总看我干基毛什么呀?
我是你财务啊?”
“三三个多,亿,三亿四千四百来万。”经理越说声音越小,这会儿知道要脸了。
老张头眼珠子都瞪大了:“那就是,现在把厂子原价卖了,都还不上债是吧?还得倒搭?这公司让你们经营的,不错。”
老张头看了看徐书记和陈市长:“你俩来的时间不长,这事儿找不到你们头上。
可是你俩毕竟也来了这么长时间了。
下面这些单位厂矿就没看一看查一查吗?这些人合不合格能不能用,都是什么爷爷奶奶样,你们有数没?”
这下轮到徐书记和陈市长相面了。
你要说没查没了解吧,多少还是有点冤枉他们了,情况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过,潜规则嘛,默认程序摆在那,在没发生什么重大问题的情况下,也不好就对这些负责人动手,哪怕他不合格。
这不是他们俩这样,是这个时候的不管哪个层级大家共同的认知和方式。
很多事情和情况就是这样一茬一茬传下来的,越积越多,然后就成了历史问题,高高摆起一问三不知了。
处理不了了。
问题越堆越多,窟窿越填越大,这么个道理都懂,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没招儿。
要是真格的,一上来就咔咔换人,那指定就有人跳出来各种指责责问了,可能连位置都坐不稳当。
什么叫如履薄冰?这就是如履薄冰,不管你冻的多快,过去的问题的小火苗越烧越大,你还不能碰。
那冰能不薄吗?
所有就只能花心思赶紧什么快就干什么出点成绩赶紧走人,把这层冰留给后来的有缘人。
不夸张的说的,到了这个时候,每一座城市都是一座火药桶,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炸,像击鼓传花一样全看运气。
就像那些几十年的老设备,对付着还能转,你一修可能直接就垮了,还容易伤人。
瞅着里面的齿轮虽然有锈还都能对付用,你不敢肯定哪一片儿里面烂了。
而且有时候哪怕你能确定哪片烂了也不敢动,因为你不知道是只有它烂了,还是挨着的都烂了。
有时候一拆下来才发现不光是齿轮,轴也烂了。
但是你的权限就到这,后面的你动不了了,到时候怎么办?
这个时候你进也不是退还退不出来,沾一身一手的油污,弄不好直接就因为形象不好被赶离了现场。
徐书记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情,感觉自己都脏了,脏的相当冤枉。
“我和老陈一直在跟,在协调,书记,我俩你还不了解?有些事儿……都在尽量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老张头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经理:“现在外面的应收款一共有多少?有多少家单位?”
“应收款~~有好五个亿,只多不少,大概的话有四十多家单位。”
“省内多少省外多少?”
“省内的二十多家,省外十来家,月初的时候刚从省外要回来不到一千万,发工资了。现在欠着一个半月的工资。”
“还有待报销。”刘书记补了一句:“各类报销差不多得要三百万。”
“就是外面的账全要回来,把欠的债再全还上,还有一个亿的剩余?是这样吧?”
“对。”
“你这个应收应支,都是多少年的账?”
“应收差不多得,最早的得有八九年了,最近的就今年,应支没有这么久,应支最长的不到五年。”
“就是从你们公司成立那年就开始的呗?”张冠军问了一句。
经理看了看张冠军,点了点头:“应该是,那都是上一任经理留下来的事儿。”
“他现在在哪?”张铁军问。
“在局里。”
这会儿市建公司还是市建设局的下属单位,直属企业,公司经理是正处级。
沈阳是副部级城市,市建设局是副厅级单位。
沈阳市的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前置职务是非常委副省长。
张铁军就看老张头。查不查?
老张头点了点头:“查查吧,查彻底,正好把现有的公司企业都好好查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那些来要债的:“你们都是省内的?有没有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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