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可以说是半封闭的地区,法律意识都是相当的淡薄甚至没有,家族的话就是法。
然后就出事了,在抓捕解救过程中,受到了邻近几个村子的阻挠和攻击,警车都被砸了,不少警员受伤。
当地所在的县政府态度模糊,只是一直强调工作不好做,当地乡镇更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接这个茬。
事情一下子就抻住了。
“当地县局,乡镇派出所都是什么态度?”
“态度肯定是好的,就是不动弹,县里还是因为确实有困难,人员车辆各方面,派出所那就是根本不在乎了。
下面乡镇上的人员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在本地有着相当复杂的人际关系,县局也不敢说就能指挥得动,有事都是商量。
咱们垂管的基础工作现在只做到市一级和部分县,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来自于乡镇这一块。”
“那这事儿,叔你感觉应该怎么办?”
“哎呀,”白部长叹了口气:“不好办,三四个村子两千多人,老老少少的,说又说不通,动又没法动,我没招了。”
主要是这事儿还不能公开,连文件都不能形成,只能口头报告口头指导指挥。
这也是为什么是白部长打电话过来而不是正常发文件到惠莲那里的原因。这种事儿公开就没法说,也不好说。
事实上,从八十年代到一零年代,在广大的南方地区,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相当频繁,结果往往都是不了了之了。
还是后来学历不值钱了,年轻人大量出走以后,这个现象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这个广大地区几乎涵盖了黄河以南的大部分省份,越往南越普遍。
“为什么没法动?违法犯罪不分年纪,违了法犯了罪就要接受法办,有什么不好弄的?”
“两三千人好几个村子。”
“就算是一个市也就是百十来万人,怎么人一多犯法就不是犯法了?
现在这些人敢这么干你感觉会不会和一直以来我们的态度有点关系?从八十年代初到现在,多少事情了?”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那你说,抓?全抓起来?”
“不抓还留着他过年啊?抓,先把人救出来,然后再慢慢甄别处理。叫上记者,电视台的报社的都叫上,如实进行跟踪报道。”
“这事儿……报出来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公开公正。
我们在行使国家赋予我们的权力,是在保障大多数人民的安全,更是在表达对违法犯罪行为的态度。”
“特么的……那里面大点的车开不进去,得派多少人去?那不得乱起来?再说只要一动那边就得有人传信儿,控制不住。”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公平执法,而不是谁都可以仗着人多仗着交通不便就为所欲为。
这种事儿不能再搞模糊处理了。
这件事不经过市县乡镇,也不用他们的人,直接由省厅来办,叔你派个能撑起场子的人下去督办一下。”
“这么大的事儿这么多的人,就怕是省厅也很难守住秘密,只要有一个人和市里一说,直接就透到底了。”
“那就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手我来调集,先封路封山,然后进行抓捕。”
“几千人弄出来往哪放?”
“就近嘛,我让当地部队配合一下,给你们弄个临时宿营区出来,再帮着维持一下秩序。
这件事之后,要对该市局县局乡镇派出所进行全员审查,同时我会派一个工作组下去协助你们。”
“行,要是这么安排那我没什么问题了。”白部长舒了一口气,这种遇到大事儿能有人做主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行,那你发个文儿过来我签字,后面形成报告还是送来我签字,我来汇报。”
“哈哈哈哈,那可挺好,这事儿我不和你争。”
“没事儿,咱们爷们不讲那些,都是应该的,平时部里你就多辛苦,有事咱们多商量。”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铁军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事情交给蒋卫红来办,让他派人过去调动当地的部队、武警和外勤以及行动局人员一起行动。
这事儿需要当地部队先一步把临时营地给建起来,得蒋卫红亲自跑一趟才行,只有他能同时协调好四方的关系。
“行,有你撑腰我就干,”白部长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对了,还有个事儿。”
“什么事儿?”张铁军拿起笔继续写计划。
“不是公事儿呃,也不是私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不是公事也不是私事,还有这样的事儿?”
“事儿是公事儿,不过是私人关系找到我这边来的。”白部长解释了一下:“说起来这事儿也有咱们部的份儿。”
“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呗,我真不太适应你们这种说话的习惯。”
“恭王府清退小组你知道吧?就是这个事儿,现在清退工作已经进行了十九年,还在那拖着,前几天古老又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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