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张铁军停下来转头问:“今天我这时间是纯废了,人且就没断过,想写个计划这半天就写仨字儿。”
安保员想了想:“说是什么,艺术研究院的,仨老头。”
张铁军看了看于君,于君眨巴眨巴眼睛:“这是,追上来了?打算削我呀?”
“走吧,迎迎,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张铁军又掉头下楼。
“附中没来人吧?”于君有点心虚,小声逼逼:“附中的校长是个老太太,瞅着贼厉害。”
“你还有怕的人?”
“那是怕吗?”于君撇嘴:“那是瘆的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冷盯盯的盯着你,你不麻呀?她打我我都得挺着。”
“你这心态就不对,你是工作,是完成任务,你是理直气壮的,你要这么想,通知他们搬迁前后已经十几年了,事实上他们是在抗命。”
“事儿肯定是这么个事儿,我也明白,但是,还能怎么的?要是个大爷我都不怵,还能怼几句,大妈,我能咋整?”
“也是。”张铁军点了点头。
不管做什么遇上女人确实都是有点疼的事情,因为这个社会虽然吵着男女平等,事实上怎么可能平等得起来。
女人总是先天上就占着一些便利的。
然后两个人忽然就相当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于君感觉后背一凉。我靠,这感觉不对劲儿啊。
艺术研究院的曲院长今年已经六十二了,满头白发像银丝一样,鹰眉隼目弯勾鼻,一看就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
事实上他是常务副院长,兼党委书记,九七年这个时候艺术研究院没有正院长,由曲常务负责日常事务。
薛副院长五十八岁,也是满头白发,长的像个慈祥的老太太,他是辽东人,和张铁军算是老乡。
呼副书记年纪最小,今年才四十五岁,他不是搞艺术的,是部队政工干部出身。
好家伙,这人员配置的,老人,老乡和老兵齐了,这是打算从各个方面和张铁军交交心啊。
张铁军挨个握手问好,还没握完呢,一辆桑塔纳开了进来。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陈校长到了。
陈校长今年五十二,一头花白的头发,戴着副无框眼镜笑呵呵的,但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凌厉。
就是你参加会考的时候,监考老师眼里的那种目光。
陈校长就是从音乐学院附中毕业的,学的是钢琴,然后又回来任教。据说郞郞就是她发现的。
九七年这个时候郞郞已经在美国了,他不是从附中毕业的,而是退学。
他九岁来到附中,然后他爸爸拿着大笔的钞票让他参加各种比赛拿奖,因为附中某次比赛的评分问题,他爸就怒了。
特麻的,搞什么搞,老子的钱这不是白花了吗?于是一怒之下就带他去了美国。
所以,事实上郞郞的文化水平也就是小学二年级左右,约等于文盲。
“走吧,上楼喝杯茶,咱们慢慢说。”张铁军把四个人请到办公室。
“首先,我得强调一点,恭王府的清退工作已经进行了小二十年了,已经给了你们足足够够的时间。”
人坐下泡上茶,张铁军先打开话题:“所以现在就不要说什么困难,说什么需要时间,做为国家干部这是不合格的。
小二十年时间,京城都建五环了,往年的荒地野湖现在已经都是高楼大厦,我们完成了四个五年计划。
可是清退工作仍然拖在这里,拖在各位的手里。
以前这些事儿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懒得管,但是现在我代着这个部长的职务,这就成了我的事情了,也是没有办法。
我不管以前的前辈们都是怎么协调怎么工作的,我觉得他们也都不合格。
我是军人,在我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命令就是命令,没有条件可讲。
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有困难,是不是真的有难处,二十年的时间也足够用了,不管是什么原因。
说白了就是你们不在意,能拖一天是一天。
你们的年纪都比我父母的年纪大,多的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想搬是不可能的。”
几个老人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要说的话还没出口就都给堵嘴里了。
“确实是有困难,”陈校长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张铁军,说:“确实有十六七年了,这个我们承认。
虽然那个时候还不是我们负责,也说不上话,但是事情是了解的。
这几年确实发展的很快,条件不断的完善,但是困难就是困难,不是说我们不想有就会没有。
我是一个学校,这么多的老师,学生,要吃饭要学习要住宿,我能搬到哪里去?学院也没有钱往这上面花。”
“如果音乐学院都困难到了这个地步,那这个学校干脆就解散吧。”
张铁军笑了笑:“有钱发奖金搞福利搞这搞那没钱搬个家,那就不搬了。
你们艺术研究院也一样,不行的话就撤掉吧,并到文联去,本来艺术这一块也是文联的职能,包括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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