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挖掘作业,在基地最深处硬生生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向下延伸的碗状坑洞。
裸露的岩层呈现出不自然的深褐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一种隐隐的、令人不安的躁动。
大型设备已经撤出,只留下几盏强光灯从不同角度投射下来,在坑底交织出惨白而锐利的光斑。
测量仪表上的读数早已爆表,刺耳的警报声在坑洞边缘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响了一阵后,被强行关闭,只留下红灯兀自闪烁。
Boss站在指挥台边缘,脸色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挥了挥手,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坑洞每一个角落:“无关人员,立刻撤离!重复,所有非核心技术人员及警卫,按B计划路线,即刻撤离到上层安全区!”
脚步声、低语声、金属碰撞声迅速远去,坑洞周围很快只剩下寥寥数人——Boss,陆尧,以及几名穿着最高级别防护服、神情紧张的技术人员和爆破专家。
陆尧已经换上了一套厚重的铅灰色隔离服,面罩后的眼神沉静。他身边没有霍雨荫的身影。
小女孩此刻正安全地待在他的混沌空间里。经过这几日有针对性的引导和精神力链接练习,陆尧和霍雨荫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感应。不需要言语,一种模糊的情绪和指向性意念可以传递。
“陆叔叔……下面……那个‘大家伙’……就在石头堆最下面……它好像……在睡觉,又好像……快醒了……”霍雨荫稚嫩但带着一丝颤音的精神意念在陆尧脑海中响起,像隔着水层传来的呼喊。
“感觉到了。”陆尧在心中回应,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坑底。岩层结构复杂,最后一段显然是某种异常坚硬的物质,强行挖掘风险太大,可能直接引爆下方那未知的能量核心,或者破坏其完整性。
Boss也穿戴好了防护装备,走到陆尧身边,透过面罩,他的眼神锐利如故:“不能再挖了,结构不稳定,辐射指数也异常,你有什么方案?”
陆尧沉默了几秒,指向坑底几个特定的、岩石纹理显得尤其扭曲的位置:“能量最活跃的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它们之间形成了一种不稳定的平衡,强行破开任何一点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但……或许可以‘刺激’它,让它自己‘浮’上来。”
“刺激?”Boss眉头紧锁。
“定向,小当量,多点同步爆破。”陆尧说出了思考后的方案,“在这些能量节点的‘间隙’位置,精确布置炸药。爆破的冲击波会短暂扰乱下方的能量场平衡,就像用针轻轻刺破一个紧绷的水泡表面。
如果计算得当,下方聚集的能量可能会因为平衡被打破而向上‘逃逸’或‘释放’一部分,为我们打开一个观察口。但风险极高,力度、位置、时机,差一丝都可能引发灾难。”
Boss盯着坑底,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但停滞不前同样没有出路。
“就按你说的做。”他果断下令,“侦查组,立刻进场,标定陆先生指出的所有爆破坐标和能量辐射范围边界!爆破组,准备特种柔性炸药,计算当量,我要零误差!”
又是一天在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准备中度过。坑洞周围布满了监测仪器和应急设施,每个人都如同行走在钢丝上。
Boss和陆尧几乎寸步不离指挥台,反复核对数据,推演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穿着重型防护服的工人和技术员开始最后的安全检查和设备撤收。
一名中年挖掘工,在搬开一块用于固定线路的压重石块后,疲惫地靠在坑壁想喘口气。他厚重的防护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
忽然,他感觉靴底传来一种异常的湿滑感。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只见从他刚刚挪开石块的位置下方,一些粘稠、漆黑、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液体,正无声无息地渗漏出来,缓慢地漫过碎石缝隙。
“石油?!”他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对,这颜色和质感……但长期野外作业的本能让他先喊了出来:“报告!我这边!挖出液体了!黑色的!可能是油!”
他的喊声通过内部通讯频道瞬间传遍。
Boss和陆尧几乎同时冲向坑边,强光灯立刻聚焦过去。
陆尧只看了一眼,心便猛地一沉。那不是石油。那粘稠、漆黑、却仿佛内部有幽暗光泽流转的液体,他太熟悉了——正是在2002年那个黑暗维度中,构成“阴阳磨”的奇异流体!
只是此刻渗出的这些,似乎更加“惰性”,没有那种狂暴的旋转和吞噬感,但本质绝无差错。
Boss也看出了不寻常,那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在缓慢蠕动、汇聚。
“所有人!立刻撤离!重复,所有人员,按最高紧急预案,立刻撤离坑洞区域!快!”Boss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通过扩音器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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