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力量错综复杂,一旦公开偏袒龙京精锐,或者庇护那些旁支家族,从中出手干预战局,我们所有的战术部署,作战时机都会被彻底打乱。战场之上,时机瞬息万变,一旦错失最佳战机,整个战局的格局都会彻底颠覆,后果不堪设想。正是有他们的牵制,我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杀伐,稳步推进布局。”
一旁的孙猛听到两人沉稳缜密的局势分析,素来莽撞刚烈、悍勇无畏的性子顿时按捺不住,满脸桀骜不屑,压根不惧官府势力的威慑,粗声粗气,不以为然地开口:
“依我看,官府那些人全都是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他们若是真敢不知死活出手干预,阻拦我们行事,庇护我们的敌人,那就连他们一起收拾,尽数剿灭便是!”
话音落下,唐风,石万奎,诸葛祥云三人同时转头,齐刷刷狠狠瞪了口无遮拦的孙猛一眼。
三人默契十足,谁都没有开口接话、搭理他的莽撞狂言。他们太了解孙猛的性格,天生悍不畏死、杀伐果断,打起仗来一往无前,毫无畏惧,行事永远直来直去、不计后果。以他的性子,若是真的被逼到绝境,官府强行出手围剿压制,他是真的敢不顾一切,来个硬碰硬,彻底撕破脸皮开战。
但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这种冲动至极的做法,代价是他们组织根本无法承受的。
地方旁支家族的博弈,地下势力混战,尚且有周旋余地,缓冲空间,可一旦公然与官府力量正面开战,便是彻底触碰底线,触犯大忌,会瞬间沦为众矢之的,遭到全方位的围剿封杀,整个组织数年的布局、无数兄弟的血汗,都可能会瞬间付诸东流,毁于一旦。
唐风收回目光,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点破当下最核心的局势,语气冷静通透:
“我们如今行动能够如此顺畅,布局能够如此顺利,每一场战斗都能放开手脚,根本原因,就是上官儒和龙云飞想要看到这个结果。”
“是他们在暗中死死牵制,制衡着龙京高层家族的所有官方人脉与权力资源,截断了对方调动官府力量的通道。”
“若是没有这两位顶层大佬的暗中制衡牵制,高层家族根本无需派遣自家嫡系精锐来临海市与我们死战。他们只需一纸调动,调动官府力量介入战局,便能瞬间让我们束手束脚,寸步难行。”
说到这里,唐风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我这一生征战布局,无惧豪门厮杀,无惧地下混战,唯独最不愿意,就是正面对抗正规军队力量。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几人围坐席间,细细复盘局势,推演风险,敲定细节,这一顿晚餐,足足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窗外天色从傍晚的昏黄余晖,慢慢彻底暗沉下来,墨色夜幕笼罩整片临海大地。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边霓虹闪烁,看似繁华安稳的夜色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杀机暗藏。整片临海市的空气,都随着夜幕降临,悄然变得紧绷肃杀,一场席卷所有本土旁支家族的夜间风暴,已然蓄势待发。
唐风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挺拔的身影在暖灯映照下沉稳凌厉,周身的压迫感悄然散开,一扫席间闲谈的松弛,语气严肃果决,正式下达夜间作战的指令:
“天黑了,战局也要开启了,所有人即刻各司其职,整顿人手,备齐装备,部署战术。一小时之后,全员准时出发,执行收服行动。”
他目光扫过孙猛与石万奎,语气带着不容疏忽的严谨:
“我再次强调一遍,虽然经过昨夜的战斗,临海市所有旁支家族早已被我们彻底打怕,士气全无,如同惊弓之鸟,再也没有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与拼死一战的胆量。”
“但我们绝对不能轻敌大意,放松警惕,人心难测,世事无常,这些盘踞本地数十年的旁支家族,也算是根基深厚,暗中必然藏着底牌与后手,六家旁支家族之中,难保会有一两家心存侥幸,顽固不化,妄图负隅顽抗,誓死不肯归顺臣服。”
“所以你们必须配齐武器弹药,带足防护装备,做好冲突备战准备,稳步施压,优先以威慑收服为主,但若遇顽固反抗,无需留情。务必保全每一位兄弟的性命安全,绝对不能让手下兄弟白白受伤,无谓牺牲。”
“明白!”
孙猛与石万奎两人同时沉声应喝,声音铿锵有力,战意凛然。
两人深知夜间任务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转身快步走出餐厅。一人奔赴战堂驻地、一人奔赴夜堂驻地,分头行动,紧急调集各自堂里的核心骨干战力,同时整编调配一百名预备役精锐成员,快速整备队伍,检查枪械装备,敲定分组路线、分配作战任务,为一小时后的夜间行动做万全准备。
餐厅之内,众人尽数散去,只剩下沉静肃穆的氛围。
诸葛祥云也随之起身,神色严谨沉稳,步履匆匆朝着别墅顶层书房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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