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圣域,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变笼罩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供追寻的痕迹。
那场发生在圣域之巅的大战,没有一个人亲眼目睹,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经过、它的参与者、它的结果。
圣域的武者只知道,在某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时刻,天变了。
不是某个区域的天,不是某个界域的天,是整个圣域的天。
天地之间的气息变了,变得沉闷,变得压抑,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股气息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无处不在,仿佛整个圣域在一瞬间被人扣上了一口无形的巨钟,沉闷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压了下来。
圣域各界的武者走出洞府,走出宫殿,走出各自闭关千年的秘境,抬头望向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天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有人试图飞向高空寻找答案,却在飞出一段距离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有人试图用神念探查,却发现神念所及之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有人试图询问各自界域的界王,却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们,自那日之后全部紧闭宫门,再也没有露过面。
没有人知道圣域之巅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场大战的参与者是谁,没有人知道战斗的过程有多么惨烈,没有人知道最终的胜负如何。
那些残留的黑暗气息、那些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那片裸露出来的虚空之海、那股压在每一个人心头的沉闷——它们就在那里,真实地、不容置疑地存在着,却没有人能够解释它们从何而来。
流言自然是有。
有人说圣域之巅出现了太古禁忌之物,有人说有超越神帝的存在降临,有人说圣域的某位古老存在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引发了天地的悲鸣。
可这些流言没有一个能够得到证实,而每一个试图深入探究的人,最终都会在圣域之巅的外围被那股无形的排斥之力挡回,连靠近都做不到。
于是,人们渐渐不再问了。
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有些事情,距离真相越近,便越危险。圣域之巅的异变像一道无形的禁令,沉默地、冰冷地、不容置疑地告诉所有人……
那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圣域的天,还是那片天。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已经不是从前的天了。
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在圣域之巅那片面目全非的虚空中,在混沌消散后的绝对死寂里,有十位神帝联手出击,有用尽底牌的拼死一战,有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有两道黑暗的身影先后降临。
那些事情真实地发生过,其遗留的痕迹至今仍在虚空中触目惊心地存在着。
可这些,圣域中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天变了。
至于天为何而变,因何而变,从今往后还会不会再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那些知道答案的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虚空之中。
圣域之巅,沉静如渊。
墨尘立于虚空,静默的看着并感受着眼前的一切。
脚下的虚空浑浊而暗沉,那种被浓墨浸染过的灰黑色泽从脚下蔓延至目力所尽的尽头。
没有混沌气流的涌动,没有极光的闪烁,甚至连风声都没有……这片虚空静得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世界该有的模样,倒像是一座沉寂了千万年的坟墓。
没有灰白色的雾气,没有蠕动的混沌,没有五彩的极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莫名感到不安的虚无。
灰黑色的虚空如同被凝固的墨汁,死气沉沉地铺展到天地的尽头。他的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缝的边缘呈现出焦黑之色,像被烈火灼烧过,又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后便再也无法愈合。
那些裂缝的规模大得惊人。有些绵延数万里,有些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它们就那样静止在那里,沉默地、永恒地、触目惊心地存在着,像是这片虚空身上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最令他心悸的,是脚下的那片深渊。
他低头望去,看到了虚空之海……尽管他并不知道那叫什么。那是一片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可以被描述的特质的领域。
不是黑暗,因为黑暗至少可以被看见、被感知。那是比虚无更深的东西,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甚至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存在。它就那样静静地存在于他的脚下,冷冷地、沉默地、永恒地存在着,像一个半睁着眼睛的远古巨兽,尚未完全苏醒,却已经让他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闭上眼睛,放开了自己的感知。
那一刻,大战之后残留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漫过他周身每一寸肌肤,渗入他的神魂深处。他并非刻意去捕捉——那些气息太过浓烈,浓烈到即便他不去探寻,它们也会自己撞上来。
十道气息率先浮现。
每一道都强大到令人窒息,每一道都属于站在圣域最顶端的存在。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它们的不同……有的锋锐如出鞘之剑,金戈之气割裂虚空;有的绵长如原始密林,生生不息;有的冰寒彻骨,如同太阴之水凝结了时光;有的暴烈如火,焚尽万物;有的厚重如山,镇压八方;有的无影无形,如清风过隙,无从捉摸;有的刚猛霸道,雷霆万钧,撕裂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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