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脱了深渊意志的控制,避免了最终的危机。
不过。
背叛者的下场往往不好。
她经历不起失败。
所以刘醒非的命令她执行的十分认真。
此刻她对刘醒非道。
“您挖空了这里的火池。”
堂娜多德看向黑色的深坑,眼中带着敬畏。
“那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您能轻易搬掉深渊投放至此的地下火池,这样的力量,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向您低头,不是妥协,而是明智的选择。”
她知道,刘醒非让她在此凝聚力量,有着更深层的目的——借助深渊的力量,打掉花冠王朝精灵的傲骨。
而她手下的火术士军团,便是实现这个目的的重要棋子。
刘醒非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军团与火术士。
这支军团虽然人数不多,却是堂娜多德精心挑选的精锐,每个士兵都经历过生死的考验,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花冠王朝的精灵们,一向自视甚高。”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骄傲。”
“自大。”
“目空一切。”
“不可一世。”
“那是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不经历绝望,根本不会低头。”
“因此——他们认为长生种天生就该凌驾于短生种之上,放逐你们,不过是因为你们触犯了他们的傲慢。”
“他们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堂娜多德的掌心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她决绝的面容。
她一直不舍得将这支精锐军团投入野战,因为这是她最后的资本,是她在这黑暗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但现在,时机到了。
深渊意志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极限,花冠王朝的覆灭近在眼前。
精灵与深渊的战斗即将爆发,而她的军团,将在最关键的时刻插上一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色的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灰烬。
远处传来堕落生物的嘶吼,夹杂着信徒的祷文,构成一曲黑暗而诡异的交响。
堂娜多德的高跟再次叩击地面,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教会中回荡,像是在发出战斗的号角。
她的琥珀色眼眸中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看向刘醒非:“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我的军团,随时可以出战。”
刘醒非望着眼前的半精灵女术士,又看向那片黑暗的深坑。
塞莱斯教会的兴衰,不过是权力与信仰的缩影。
而他的到来,将为这场混乱的棋局,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花冠王朝的精灵们,终将为他们的傲慢低头;深渊的黑暗,也将成为他实现目的的工具。
这片被放逐者鲜血浸染的土地,即将迎来新的风暴。
红堡的石墙在暮色中蒸腾着暗红的光晕,那不是夕阳的余晖,而是烈火舔舐砖石的焦灼印记。
浓烟像肮脏的裹尸布缠绕着花冠王朝的象征,塔楼顶端的银白鸢尾旗早已被烟火熏成焦黑,却依旧在断断续续的风里顽强地舒展着一角。
城堡深处的锻造间里,热浪比城外的战火更甚,熔化的精铁在坩埚中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与远处城墙传来的兵刃交击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织就成一首绝望而壮烈的战歌。
伊尔兰迪尔的银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布满炭灰的额角。
这位活了三个世纪的精灵工匠大师,指尖早已被炉火与金属磨出层层厚茧,此刻却依旧稳定得如同山岩。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翡翠色,此刻正映着跳跃的焰光,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长剑。
魔法锻炼铁锤落下的节奏沉稳而急促,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锻件的要害,将深渊侵蚀的暗纹一点点震碎。
火星飞溅,落在他褪色的亚麻长袍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偶尔抬手用小臂擦拭眼角的汗珠,露出的皮肤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与战争的痕迹。
“大师,这批箭矢的翎羽不够了!”
一个年轻的精灵学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沾着泥土与暗红的污渍,显然刚从城墙上退下来支援锻造。
他怀中抱着的木箭只剩下光秃秃的箭杆,原本镶嵌的鹰羽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耗尽。
伊尔兰迪尔没有抬头,只是反手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一捆晒干的荆棘鸟羽毛,那是精灵族最坚韧的羽材,寻常刀剑都难以斩断。
“用这个,”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精灵特有的清越质感:“削尖末端,浸过圣水,能暂时抵挡尸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锻好的长剑递给旁边的学徒,剑身泛着冷冽的银蓝色光芒,那是注入了精灵魔力的符文在流转——即使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他依旧没有放弃对工艺的极致追求。
锻造间里挤满了忙碌的精灵,有的在打磨箭簇,有的在修复断裂的长矛,有的在给破损的盔甲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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