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说完猛地摇头,眼里露出真实的恐惧,见鬼了一般。
“不对!她不会让我死,她一定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那笑没什么温度,冰冷彻骨。
“你知道就好。”
“昆仑那群女人一个比一个记仇,恒我说你的传承来自伏羲,应该听他说起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些许引导,些许蛊惑。
“我们广寒不一样,只要你有能力,有价值,出身过往没人在意。”
太阴的目光在江宇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更缓更沉,蛊惑更深。
微微扬起下巴,挺起胸。
“你能强占下恒我,是你的本事,只要将来的你够强,我也可以臣服于你,任你驱使摆布。”
“广寒就一个规矩,强者唯尊。”
呵,又是一个大饼。
江宇低着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
几乎一模一样的饼,西王母刚刚才给他画完,太阴又来。
两个神主,说得话一个比一个好听,大饼画一个比一个诱人。
他记得西王母的原话是:只要他能信守承诺,在九州建立一万座昆仑神殿。
就可以与其平起平坐,共享昆仑权柄。
江宇脸上的感动还没完全收起来,眼睛里那点光还亮着,对着太阴正要再表几句忠心。
礼多人不怪,何况钱都不用花,只是说几句好听的恭维话。
高帽这玩意,好戴不好摘。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眼眸中满是惊骇,猛地扭头看向昆仑入口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她、她来了!”
太阴眉梢一挑:“谁?”
“西王母!”江宇语速极快,带着惊慌,“还有三青鸟!建木告诉我,她们想强行破开禁制闯进来!”
江宇说完,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太阴。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抖,声音里全是哀求。
“星君救我!”
“我怕.......”
太阴愣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想的有点出入。
她没料到西王母会主动现身,直接闯进来,这不符合那个老东西的性子。
想不通归想不通,心里随即涌上一阵暗喜,怕的就是她躲着不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几乎就在同时,昆仑入口方向,原本稳固的空间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那扇古朴的大门,连同上面的禁制,一层层剥落瓦解。
光芒乱闪中,四道身影闯进来,落在建木神树笼罩范围的边缘。
正是西王母,和跟随她身后半步的三青鸟。
江宇脸上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双腿打晃,演技完美。
他“啊”地怪叫一声,脚下连连倒退,一直退到粗壮的建木树干后面才停住。
只探出半个脑袋,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
西王母和太阴的目光,几乎同时扫过江宇那副畏缩躲藏的倒霉样子。
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江宇一介凡人,连妖都不是,畏惧神主之间的巅峰对决天经地义。
换做她们是江宇,恐怕跑得更快,躲得更远,畏惧更深。
太阴和西王母很淡定,少黧却淡定不了一点。
这画面她太熟了。
上次,就在这昆仑,就在这建木废墟之上。
这货用了差不多的诡计,扮猪吃虎,最后把她们和恒我一起给坑了进去。
要是真刀真枪硬拼,她们两个未必会……
少黧想到这里,想到江宇那一堆层出不穷的底牌,自己心里也没了底气。
真的一对一正面硬刚,自己当真能赢过江宇吗?
恐怕要画个问号。
恒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太阴身侧靠后的位置。
弓着身,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死样子。
果真是狗似主人型,小贱人把江宇那套猥琐谨慎,和太阴那套极致利己学了个十成十。
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恒我见少黧看她,目光也随之极快地扫过少黧,微微摇头,眼底有清晰的祈求。
眼中含泪,可怜兮兮。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青鸟,别多事,别害我,算我求你。’
少黧看的清晰,她把脸转开,假装没看见。
凑近西王母耳边,嘴唇动了动。
用不高不低,又刚好能让场中每个人都听清的音量,光明正大的拆台。
拆谁的台?
还能有谁,自然是江宇的台。
她说的自然是上次江宇如何“渔翁得利”的光辉事迹,无比详细。
少黧在提醒师父,小心有诈。
西王母听完,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那笑容里满是无奈,还有一点点被自家小徒弟蠢到的无力感。
好在,她眼角余光瞥见太阴那边,那位‘阴毒婊子’教导出来的弟子似乎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这么一想,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有外人在场,你们两个就敢把底牌全亮出来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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