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柳眯了眯眼,终于明白过来,心中戒备,“王妃,这是特意在这里等我?”
“不止呢!我可是找了你很久。”
楚宁歌托着下巴,像是在唠家常:“其实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就因为你体内那条蜈蚣吗?”
席云柳下意识捂着胸口后退。
额头微有冷汗渗出,她是怎么知道我本命灵蛊是蜈蚣的?
难道是姜闻?
不可能,姜闻也不知道。
席云柳对楚宁歌是有点打怵的,毕竟上次差点栽在她手里。
这女人多少有点邪门。
但…若她死了,说不定……
席云柳还是惦记赫兰夜身上的那只蛊虫。
他眼神突然阴狠,冷笑一声。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王妃问 了,哪有不答之礼。”
“我原先的壳子坏了,还是拜王妃所赐,这具身体嘛!早些年培养的子蛊长成了,如今躯壳正好合用,这个答案,王妃娘娘,满意吗?”
楚宁歌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应该叫你韩愈,还是应该叫你姜愈?”
席云柳不语,片刻,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姜闻那个蠢货,果真落到了你手里,葛怀比他哥还蠢,我说什么他都信,见到亲哥没死,一定很感动吧!哈哈……”
“我叫韩愈,当然,王妃娘娘如果高兴,也可以叫我姜愈,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请王妃娘娘赴死——!”
席云柳眼睛突然血红,一张嘴,数条黑蜈蚣从他嘴里喷出,直奔楚宁歌面门。
这一幕可真像恐怖片,太恶心了。
楚宁歌正要动用愿力杀虫。
金蚕蛊兴奋的说:【主人,我来!我来!】
【小小蛊虫,安敢在你蛊大王面前放肆 ,爆!】
楚宁歌身上突然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独属虫类王者才有威压。
数条蜈蚣猛然间爆开,化作一捧血雾。
席云柳瞪大眼,“怎么可能,你身上怎么会有蛊王的气息?”
楚宁歌不答。
“该我了。”
她五指张开,对席云柳胸口做出抓取的动作,“去…S…噗!”
话没说完,突然一口血喷出。
怎么会?
一只蛊虫而已,竟然不能用愿力杀死。
还遭到了反噬?
难道…
难道韩愈与蛊虫命运一体,杀他就等于杀人?
该死!
【主人,让小蛊来。】
金蚕蛊看到主人吐血急坏了。
席云柳却乐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这就不行了?”
阵势搞那么大,吓他一跳。
“既然你也有高级蛊虫,那就留下来给我做口粮吧!”
他突然拉开衣襟,“去吧!蛊王蚣煞,吃了它——!”
席云柳胸口裂开个口子,一只千足黑蜈蚣从里探出个头。
蜈蚣血瞳露出凶光,狰狞的毒牙发出咔咔声。
……
“王爷,弓箭手已就位,咱们不冲进去吗?”
章青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脸凝重。
赫兰夜捏紧手中剑柄,泄露出他内心并不平静,但楚宁歌曾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他们进去,他只能听从。
“再等等。”
……
房间内,漆黑蜈蚣惨叫,一只胖嘟嘟的金蚕蛊,尖牙死死咬进它的脑壳。
席云柳目眦欲裂,“你竟然炼出了蛊王金蚕?”
“怎么会是百年难遇的蛊王金蚕?难道是姜闻给你的?”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拥有,去死吧!”
他状若疯癫的拔出匕首,冲向纠缠在一起的两只蛊,匕首狂刺。
简直杀红了眼。
金蚕蛊在楚宁歌体内,得意的小尾巴甩出残影。
【哼哼,不过略施小计,一点点幻境罢了,他就把自己的蛊王给杀了,瞧把他猖狂的,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
最后这句还挺耳熟。
楚宁歌抹下嘴角的血,也没想到还能这样。
蛊蜈蚣被席云柳捅的千疮百孔,最终一动不动,席云柳动作也慢下来,眼神突然变得迷茫。
看到地上的死蜈蚣,似是想起了什么,吓得尖声后退:“啊——!别过来。”
“胸口,我的胸口。”
他颤着手剥开衣襟,却发现胸口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血,好多血,我要死了吗?我还不想死,救命,救命!”
他转身猛拍门板,“救命,救命啊!”
【他是不是疯了?】
楚宁歌更觉奇怪,按理来说,这人连心脏都没了,蜈蚣也死了,不应该啊!
“席云柳。”
席云柳根本不听,他只顾拍门。
“席云柳——!”
席云柳终于有了反应,他紧张的靠着门板,紧盯楚宁歌,喉咙滚动。
明显是吓坏了。
楚宁歌也盯着他,上上下下的扫视,也没再见蛊虫,这样都能活?简直是奇迹!
“席云柳,你知道你的心脏被这只蜈蚣吃了吗?”
楚宁歌指指地上的蜈蚣。
席云柳看着蜈蚣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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