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烈酒入喉,童心只觉一股辛辣在喉间炸开,随后那股热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他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个娇媚的女子,正带着温柔的笑意朝他走来。
童心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
他着急地想告诉她,他赢了,声音却在这虚幻的世界里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飘飘,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接着,重重地倒地,陷入深深的沉睡.....
隔着几步之遥的风衣衣,看童心摇摇欲坠,走过去扶他,却被天行长老和金长老抢先一步。
她神情微愣,自觉退后一步,“楼上有空房,二位长老扶他上去休息吧。”
天行长老点头,皱着眉头,略带担忧地说,“这孩子,喝这么多酒,可别伤了身子。”
金长老搀扶着童心瘫软无力的身子,也忍不住碎念,“我不记得这孩子这么能喝酒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风衣衣看着二位长老将童心小心搀扶去楼上,心中情绪莫名。
他被这样多的人爱着,又是这样的出类拔萃,她一生孤苦,饶是春风得意,也只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方。
她满身风尘,又如何去匹配那本该遗世独立之人.....
天色渐暗,热闹散去,楼内归于寂静,酒楼打烊。
风衣衣端着热水进屋时,童心还在憨醉,嘴里呓语不断,凑近能模糊听清,他在念着那个女子的名字。
“小刀....”原来,他还念着她....
风衣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放下木盆,拧了帕子,仔细为他擦拭。
天行长老和金长老对视一眼,退出房间。
床帐前,一灯如豆,烛蜡顺着鹤形烛架慢慢流淌,冷却至凝固。
风衣衣为童心擦拭完,就守在床边,静静看着他沉睡的脸,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童心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做着噩梦,大喊,“小刀,快让开....”
“让开…”
他的声音急切,甚至带了丝颤抖。
风衣衣赶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童心,都过去了。”
童心的眼角淌过水痕,“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这里....我...”她想说,我陪着你,话至嘴边,却没了立场,只道,“睡吧,夜还长。”
童心却似被她温暖的嗓音安抚,渐渐恢复平静,天行长老和金长老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场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夜凉如许,等童心睡熟,风衣衣才端着早已凉透的水出来。
天行长老正站在栏杆处等她,眉目慈祥,身姿卓然,望向她时,仿若仙者,飘飘扬扬,自带风骨。
风衣衣神情一顿,将木盆转交给守夜的伙计,便随着天行长老一起慢慢走下宽而阔的梯步。
打烊后,楼内打扫过卫生,楼梯还有些湿滑,风衣衣忍不住提醒,“长老,仔细脚下。”
天行长老点头,打量楼内装潢一圈,夸赞道,“老板娘,能力出众,精于商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果真胜过世间许多男子。”
“今日一番观摩,老朽确然佩服!”
风衣衣神色淡淡,似是猜到他要与自己讲什么,直白道,“长老有话,不妨直言。”
天行长老神色一禀,正色道,“风姑娘可知,童氏一族三十年才挑一位长老,而长老一辈子都不能娶亲。”
风衣衣沉默,攥着袖口,不说话。
“早些日子,族长没有踪迹,族内曾计划,让童心脱离长老会,继任下一任族长。”
“但,他拒绝了。”
风衣衣眸子轻颤,“长老想说什么?”
“童心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是童氏一族少有的还具备天赋异能的一代。”
“自开了心智之后,为人沉稳,聪颖不少,三年前,小刀死后,他便入选了长老会....”
风衣衣由衷道,“小刀,是个好姑娘,值得他惦念一生。”
天行长老直视她,“此番,我与金长老之所以会与他同行,是因为,童心有意退出长老会,迎娶姑娘为妻!”
风衣衣心头一震,久久未能回神。
“他们三兄弟,人品武功都是绝佳,唯独性子执拗,决定的事,从不轻易改变。”
“所以,几位长老商议后,同意他退出长老会。”
“姑娘家中已无长辈,族长又迟迟未归,族长夫人怀孕初期不宜走动,童博与豆豆因凡儿突然发烧,耽搁了行程,这才让老朽与金长老代为向姑娘提亲。”
“提亲?”不是反对吗?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若是同意,待童心清醒,我们就可以商议婚期,准备相关事宜。”
“让长老费心了。”
风衣衣朝天行长老郑重俯首,“童公子,很优秀,人品武功皆是俱佳,衣衣不愿误他前程,亦不想做那依附的藤蔓,只想在自己喜爱的领域,发光发热,所以,衣衣不嫁人,亦不嫁他!”
天行长老怔怔,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喃喃道,“姑娘确定?”
风衣衣点头,“是,还请长老,莫让他退出长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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