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看着那些脸，缓缓开口。
“诸位前辈，诸位道友。”
“恶念之祸，不是一人能除。太上老君前辈耗尽心力，布下周天星辰大阵；李天王率天兵死守东天门，血战不退；四大天王、杨戬、无数神将天兵，用命挡住了域外天魔的一波波进攻。”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散修、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天地。”
他顿了顿。
“胜利，不是我的。是大家的。”
“是每一个愿意站出来、愿意守护的人，共同的胜利。”
人群沉默。然后，掌声响起。
比之前更热烈，更真诚。
太上老君看着陆尘，老眼中泛起泪光。
“好小子。”他喃喃道。
玉皇大帝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说得好！”
他转身，面对人群。
“传朕旨意——今日起，陆尘为天庭荣誉战神，享受混元境待遇，可随时进出天庭任何禁地！”
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陆尘想推辞，被李天王一个眼神制止。
“我知道你还没走证道混元，但那是迟早的事，别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陆尘无奈，只能抱拳行礼。
“多谢道友。”
玉皇大帝哈哈大笑。
“走！喝酒去！”
凌霄殿内，大摆宴席。
一坛坛仙酿被搬上来，一盘盘仙果被端上来。众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陆尘坐在主位旁，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他酒量一般，几杯下肚，脸就红了。
方欣怡坐在他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也不帮忙挡酒。
哪吒早就喝嗨了，拉着熊霸划拳，输了的喝酒，赢了的也喝酒。熊霸的酒葫芦已经见底，脸红得像猴屁股，还在嚷嚷着“再来再来”。
半道僧和太上老君坐在一起，两个老者低声交谈着什么，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又一起看向陆尘这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玉皇大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情大好。
他举起酒杯，对着陆尘。
“陆小友，朕敬你一杯！”
陆尘连忙起身。
“陛下折煞我了。”
“哎，别客气。”玉帝一饮而尽，“你当得起。”
陆尘也喝了。
坐下时，方欣怡凑过来，轻声说。
“你脸红了。”
陆尘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
“不是我酒量不行，而是这酒确实霸道，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竟然一杯就让我有点上头。”
方欣怡笑了。
“那你还喝。”
“高兴。”
方欣怡看着他，眼中有什么在闪烁。
“我也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尘起身，走到殿外透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欣怡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躲酒？”
陆尘摇头。
“不是。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方欣怡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两人看着夜空。
天庭的夜空没有乌云，没有雾霾，只有无尽的星辰，和那轮永远皎洁的明月。
“你说，”方欣怡突然开口，“恶念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陆尘沉默片刻。
“会。”
方欣怡转头看他。
陆尘继续道：“只要还有人在恐惧，在愤怒，在绝望，在仇恨，它就会回来。”
“那你……”
“所以我还要继续。”陆尘道，“净念网络，周天星辰大阵，还有神炆域那边——很多事要做。”
方欣怡看着他，眼中闪过心疼。
“你不累吗？”
陆尘想了想。
“累。但值得。”
方欣怡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远处，哪吒的喊声传来。
“陆尘！方姑娘！快回来！玉帝说要跟你拜把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吧。”陆尘道。
“嗯。”
他们转身，走回殿内，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宴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陆尘回到住处，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轮明月。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丹田中，混沌旋涡还在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那棵小树苗的根系，延伸进旋涡深处，连接着诸天万界；它的枝叶伸向虚空之外，触碰着无数因果。
陆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悄然变化。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枷锁，正在一点点解开。
“还不睡？”
方欣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睡不着。”陆尘道。
方欣怡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
“我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良久，方欣怡轻声问道。
“陆尘，你说，混元大罗金仙……是什么感觉？”
陆尘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穿越到现在，他的目标一直是活下去，变强，完成老道士的嘱托。混元大罗金仙——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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