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阁内顶层。
一座古祭坛盘亘中央,高六丈六,宽九丈九,取极阴极阳之数,暗含阴阳妙理。
祭坛成四方台状,方方正正,没有一丝错乱。边角处,各有一根三人合抱的玉柱高高矗立,呈青白红黑四色,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图纹铭刻其上,散发着恐怖秘力,犹如神迹。
各种神秘而又古老的符文不时闪烁,在祭坛上,在玉柱上……浩然博大,意境深远,单是看着,就让人有一种近道的错觉。
每一根玉柱下面,都有七位明理境天阶分列而坐,四七二十八,位置也颇有些讲究,一如那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无穷无尽的气血之力从这二十八人的身上抽离出去,由各自对应着的玉柱提取,化为最纯净的能量,然后转移到祭坛中央。
在那里,另有五位明理境天阶坐镇,不同的是,他们分别掌握五行之力,成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的次序,再加上祭坛的神秘异力,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接受到的玉柱能量凝炼、拔高,继而为轩辕阁外风瑶接管……
本来,这一切都稳稳当当的。
这三十三位明理境天阶虽然要付出不少的气血之力,短时间内会有些入不敷出,但也能因此而参悟四象之力、五行之力,再加上补充气血的丹药由联盟出,他们这心里倒也畅快。
尽管偶尔会出现一刹那的超额付出,但那也只是短暂的,多吃一颗凝血丹就是了,反正联盟管够……
可就在刚才,那超额付出的劲儿再次上来了,而且持续了数个呼吸都没有结束的趋势,大有常态化的意思。
众人心里直骂娘,但又不能撂挑子不干,只得一边咬牙坚持,一边拿起凝血丹kuku乱漩……
这一幕,被隔离在法阵之外的廖东升看到了,不由得眼睛一亮。
“好戏要开场了,不知道小师兄和张主席他们会怎么做……”
廖东升一面摩挲着手中的玉牌,一面抚摸着颌下的大胡子,眼神中愈发的充满期待。
……
轩辕阁外,变故突发,饶是以他们这些人的见识气度,都没能快速调整过来。
风瑶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以她镇守轩辕阁百年的资历来讲,她应该是极其爱护这片天地的才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完全没有道理嘛!
走火入魔了?
还是……被夺舍了?
显然都不是,更多的,像是叛变了!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不装了,摊牌了!
“可惜了,让何足道那个夯货跑了……”
轩辕阁顶,风瑶凌乱的发丝飞舞着,眼神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与之前的清纯秀丽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嘛,有你们在就好,尤其是……你们!”
风瑶轻笑着,突然,神色一冷,怒视米文通夫妇,“我亲爱的姑姑、姑父啊,能亲眼看着您二老双双离世,真是让瑶儿好生羡慕呢!”
“瑶儿,你……”
此时的风秋月已经虚化的几乎看不见身体了,突然间被大侄女这么一编排,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尽管她已经猜到了原因。
她没有子女,一直将风瑶视若己出,悉心培养,可谓倾尽心力。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濒死之际,听到这样的话……
这一刻,风秋月的内心是刺痛的!
“这丫头,是在恨我们呢!”
米文通瞥了风瑶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嘲弄,“当初香君遭难,为整个大夏所不容,只有这丫头四处求援,不知疲倦,还几次三番的打着围杀香君名头,暗地里却为其提供便利。要不然,香君怎能逃脱?”
“嗯?”
李苦舟不由得略感意外。
“毕竟是我米家的子弟啊,说是将他剔出米家,可我又怎能完全对其置之不理,所以也在暗中关照过几回……”
米文通稍作解释。
李苦舟随即恍然。
二百多年前,他也只是个普通武者,米香君再怎么“该杀”,也只是个小辈,轮不着天阶大能出手,故此,他们这些普通武者才是围杀米香君的主力。
而他本人又是京都李家出身,背景强大,在那些行动中也是头脑级的人物,知道的自然最多。
他也纳闷呢,为什么米香君每次都能逃脱,尤其是最后一次,他们都将米香君围困到北海之滨了,却突然天气骤变,海水成冰,让其纵海逃窜……
现在看来,那还真是米文通搞的鬼!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风瑶的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语气依然生冷。
“没有意义!”
米文通轻轻一笑,“如果你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当是我对本心的一个交代吧……”
“还有,你姑姑她很爱你,不管她有没有阻止你和香君之间的事,你都不应该怪她!”
说完,米文通便完全消散了,化作了虚无,连基本粒子都没有留下……
“米郎!”
风秋月最后喊了一声丈夫,很快也消散了,消散前,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风瑶,盯着她的侄女,复杂而又充满歉疚,嘴唇颤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但观其口型,似乎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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