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群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万瑞酒楼内的繁华景象,,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穹顶水晶灯的光芒洒在他脸上,映出满目的震撼,口中喃喃着 “不可思议”,仿佛全然忘了方才一路的警惕与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爽朗的招呼声突然自身后传来:“李叔!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您!”
这声音陌生中透着几分熟悉,李星群脚步一顿,从对酒楼奢华的怔忪中回过神来,循着声音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八仙桌旁,一名身着藏青儒衫的年轻男子正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对着他连连挥手。
男子约莫二十七岁年纪,身材挺拔,腰束素色玉带,头戴四方小巾,面容俊朗,眉宇间既有学宫弟子特有的书卷气,又藏着几分年轻人的鲜活灵动。他身旁还坐着三位同样身着学宫服饰的青年,皆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正端着酒杯说笑,见男子起身招呼,也纷纷转过头来,目光带着几分好奇落在李星群身上。
李星群仔细打量了片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眼中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意外:“蔡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暗自思忖,蔡行是昭姬的亲侄儿。因为昭姬的原因,蔡家和李家也算是互通有无的,李星群也算是看着蔡行长大,对这个晚辈的性情也算了解,只是没想到会在蜀地的万瑞酒楼遇上。
蔡行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李星群躬身行了一礼,笑容愈发热切:“回李叔的话,我是跟着大师伯、师父他们一同来参加正道盟武林大会的。大师伯刚被赵盟主请去后院议事了,师父便带着我们几个弟子过来看看这场面。”
他口中的大师伯,自然是学宫此次带队的郑居中,而师父则是学宫的绝顶境讲师宋祁。李星群心中了然,宋祁乃是当世大儒,不仅学问精深,武功更是已臻绝顶境,在学宫乃至整个江湖都颇有声望。蔡行能拜入宋祁门下,李星群清楚,多半是靠着昭姬的情面 —— 蔡行的学问资质虽不算差,但若论纯粹的才学功底,想要入宋祁的眼,还差了几分火候。
“那你师父宋夫子此刻在何处?” 李星群顺势问道,目光扫过蔡行身后的几位学宫弟子,笑着点了点头示意。
蔡行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显得理所当然:“师父说这万瑞酒楼太过喧闹污秽,不合儒者清雅之道,待了不到数息便带着几位师兄回去驻地了,只留了我们几个年轻弟子在这里长长见识。”
“既然你们师父都觉得此地不妥,回去了,你们怎么还留在这里?” 李星群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宋祁素来推崇清雅自持,最不喜这般喧嚣浮华之地,蔡行身为他的弟子,理应恪守师训才是。
蔡行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挺了挺胸脯:“是师父同意我们留下的!他说年轻人多见识些江湖气象也并非坏事,只要守得住本心便好。”
李星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旁的几位学宫弟子,只见那几人正不耐烦地对着这边张望,显然是觉得蔡行与李星群的谈话耽误了他们赏景玩乐。李星群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宋祁既觉得此地 “污秽”,却又留弟子在此,未免有些自相矛盾。师父都已避之不及,弟子们留在这浮华之地,日日与酒色喧嚣为伴,又怎能保证不沾染半分 “脏” 气?这样做的话,身为弟子并不是啥好事情。
他本想借着昭姬的面子,多叮嘱蔡行几句,劝他莫要沉迷于眼前的浮华,毕竟此次武林大会暗藏凶险,而非单纯的游山玩水。可看着那几位学宫弟子脸上明显的不耐,李星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心思,自己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自己这般贸然说教,反倒容易引起反感,不如尊重他们的选择,毕竟路是自己走的。
“既然是宋夫子的意思,那便没什么不妥了。” 李星群压下心中的念头,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们过来多久了?”
蔡行原本还以为李星群会像往常一样说教几句,见他并未多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轻松,连忙答道:“我们过来得早,到现在已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师父确实只待了片刻,觉得这里太过吵闹,便带着师兄们走了。”
“这样啊,那倒也还好。” 李星群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桌旁,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口感略显寡淡,算不上佳酿。他放下酒杯,笑着说道:“你们喝的这酒味道可不怎么样。既然来了蜀地,自然要尝尝本地的金波酒才不算白来。万瑞酒楼这般气派,难道连金波酒都没有?”
蔡行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神色有些窘迫,搓了搓手,低声说道:“夫子平日里管教甚严,不许我们弟子随身携带过多财物,金波酒的价格着实不菲,我们几个身上的盘缠不太够用……”
李星群闻言,不禁失笑。蔡家乃是开封望族,家境殷实,金波酒这样的酒在开封府对蔡行而言,或许自然是随便喝的寻常佳酿。可如今身处蜀地,他们随身携带的盘缠有限,又碍于师训不敢随意挥霍,倒也难怪会这般捉襟见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