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霁寒拿起一块儿绣着龙纹的帕子，轻轻的擦着沈栖棠嘴角的东西。
唇角微微勾起，淡淡道：“棠儿，朕说过要给你当父亲！朕这般谋划，自然是要你当嫡公主的！”
嫔妃是妾！
嫔妃的子女只能是庶出的公主皇子。
只有皇后的孩子，才能算得上嫡出！
顾霁寒这几句话，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将沈栖棠的心湖砸出了一层层的涟漪。
她睁大了眼睛，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顾霁寒：
“皇上……皇上难道是……”
顾霁寒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眼底竟掠过了丝丝骄傲。
不愧是日后要当他女儿的，同他一样聪慧。
沈栖棠捂着胸口，赶紧摇头，“皇上不要逗臣女了！就算您给我阿娘墨家女儿的身份……
那我阿娘也只能入宫为妃，她不可能走向那个位置！文武百官不会同意，太后也不会！”
她知道顾霁寒口中的墨家是东陵侯家。
是，他们去了东陵侯家，她阿娘有个东陵侯嫡女的身份，能重新来过。
可她阿娘生了她啊，太后如何会同意皇上找个生过孩子的女子当皇后呢？
历朝历代，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沈栖棠是不敢痴心妄想的！
可是顾霁寒却道：“朕说过，会为你们安排，朕定然能安排好！况且，棠儿，你与朕这般相似……
朕现在出去说，你是朕的女儿，也不会有人怀疑，不是吗？”
顾霁寒一直觉得，沈栖棠不像沈伯远，反倒是像他，这就是上苍给他的机会。
他若是抓不住，让这一对儿可怜的母女跑了，那就是真蠢了。
沈栖棠是知道自己不像沈伯远的，可从来没将自己跟顾霁寒联想在一块儿。
如今，听着顾霁寒的话，她再想想自己的脸。
眉眼确实同眼前的皇帝很像。
可是她知道，她断然不可能是皇上的女儿。
因为她阿娘是让沈伯远糟蹋的！
“棠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能做的很多。”这也是在告诉沈栖棠，他是可以对他们母女用强的。
沈栖棠咬着唇，是啊，皇帝是这世上最有权势的，他若是对他们母女用强权，他们如何抵抗？
“可是朕不能这样做……朕知道棠儿是个乖孩子。棠儿也不想阿娘受苦，不想阿娘受惊吓，是不是？”
顾霁寒轻轻的点了下沈栖棠的鼻子，像哄亲生女儿一般，很有耐心的说着。
沈栖棠抿唇不语。
是，她阿娘不能给这事儿吓着。
……
安抚好了沈栖棠，顾霁寒走出御书房，还没有到御花园附近，就听着有人说起了清欢郡主在找柳望舒。
此次宫宴就是清欢郡主撺掇着太后设的。
她找柳望舒……
哼！
顾霁寒知道，定然没有好事。
等着那几个宫女走远了，顾霁寒问云海：“带朕去找她。”
“皇上，那边文武百官都在等着您，要不让初一去护着夫人……”云海想，这宫宴的时候，皇帝不来，那不是要闹出事儿来？
顾霁寒脸色一沉，抬脚便踢了云海一下，云海差点儿给他踢得趴下。
“怎么，还要你来教朕做事？”
云海连连摇头，他哪里敢啊，知道皇上是诚心要护着柳望舒了，他也只能谄笑着：
“那皇上就跟着奴才去找夫人，那边大臣们，等着好了！”
皇上要护着心上的人儿，旁人谁也别想打扰！
……
沈栖棠走出御书房，萧九凌竟然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等着她。
男子长身鹤立，手中握着佩剑，远远的望着，如同神只一般。
他看清沈栖棠，立刻过来，“姑娘可是吓到了？”
萧九凌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在沈栖棠面前暴露身份了。
沈栖棠摇摇头，道：“没有，我们去找阿娘吧。”
朝着御花园走的路上，沈栖棠一边寻着柳望舒的身影，一边回味着顾霁寒的那些话。
突然，她苦涩的笑了一声。
顾霁寒说的没错。
他们母女无权无势，就算是回到江南了，也无法真正护着自己的。
这十几年在江南，那些人不敢碰她阿娘，就是因为沈伯远跟乐成侯府。
若他们没有了这些，还有几个人会怕他们呢？
这世道，于女子而言，本就是不易的，更何况是没有夫君撑腰的女子！
不过，沈栖棠觉得顾霁寒也是相当狡黠的。
他那些话，字字句句的，是要征求她跟阿娘的意思，可实际上呢？
他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就算她阿娘没有那么做，他也会将事情推向他期望的那般！
而且，他最后还故意提醒她，不能告诉她阿娘他的身份！
那就是知道她说了，她阿娘定然会避着他，甚至为了他的事忧思焦虑……
沈栖棠从未想过要对阿娘撒谎，可是这次……
沈栖棠叹息一声。
萧九凌忽然站在了她身侧，低声道：“姑娘不必向夫人提及，夫人这般聪慧的人，自己会猜到皇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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