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主位坐下，刻意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欧阳玉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解：“朕那皇弟，将你护得比性命还重要，今日怎会放心让你独自进宫，来见朕？”
欧阳玉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压下心底的忐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恭敬又坦荡：“论君臣，皇上是九五之尊，是治世明君，天下尽在陛下掌控，父王断没有不放心的道理；论亲缘，臣女该唤您一声皇伯伯，侄女拜见亲伯，天经地义，父王更无理由阻拦。”
“你倒是口齿伶俐，十分讨巧。”欧阳弘低笑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却愈发深邃，带着几分玩味，直直落在她身上，“你既然敢独自进宫面圣，想来，早已知道朕对你的心意，是吗？”
欧阳玉婉心头一沉，面色依旧平静，却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坚定：“臣女知道。但臣女心中，有一个疑问，想恳请皇上为臣女解惑。”
“你说。”欧阳弘抬手，示意她但说无妨。
欧阳玉婉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直视着这位九五之尊，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臣女敢问皇上，若臣女应召入宫，陛下能赐臣女何等位份？是婕妤，是昭仪，是妃，是贵妃？亦或是……废掉皇后，许臣女后位，入主中宫？”
这番话，大胆直白，毫无避讳，饶是见惯风浪的欧阳弘，也微微挑眉，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倒是敢想。怎么，你一心想做朕的皇后？”
不等欧阳玉婉回话，他便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帝王独有的许诺与笃定：“只要你愿意，朕即刻封你为贵妃，位同副后，权势尊荣，仅次于中宫皇后，独享盛宠。”
“为何不能是皇后？”欧阳玉婉眉眼微垂，随即又抬眼，带着几分天真直白追问。
欧阳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骤然沉下，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无奈：“中宫易主，势必搅动朝堂风云，动摇国本。更何况皇后端庄持重，并无过错，贸然废后，朝堂百官、皇室宗亲，绝不会应允。怎么，你是想逼着朕，做一个被天下人唾骂的昏君？”
听闻此言，欧阳玉婉反而轻轻笑了，笑容恬淡，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看着欧阳弘，缓缓道出自己心底毕生所愿：“皇上，臣女此生，从不想做什么贵妃，更不想做什么皇后。臣女的心愿，只是想做心爱男子的妻子，是独一无二、此生唯一的妻子，不是后宫之中，众多妃嫔的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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