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的速度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总是先慢后快,到了最后那几日更是快的出奇。
而长孙无用花了整个正月的时间来证明这句话是对的。
除夕刚过的时候,长孙无用仍旧游刃有余。无论是不是出于本意,至少无月明的震慑效果出奇的好,好到江湖上一时间都没有人去质疑无月明,去质疑高台上站着的那两个人到底配不配得上这场震动了整个江湖的大婚。
随后的一切都如他所愿,整个风月城塞满了他的人,甚至杨云志都离开了青州为他站台,他不知道这场必赢的局该怎么输。
可到了月末,他就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恨不得每日都要和所有的人确认一遍既定好的流程。
和他比起来,那两个当事人倒是心安的多。
鸾香庭小院旁边的亭子里,熟悉的茶几旁坐着三个人,不停地翻着书卷的长孙无用,半坐半躺的无月明,还有裹着厚棉袄啃糖葫芦的白水心。
长孙无用手中的书页越翻越快,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刮起了大风,他的心思也早就不在书上,紧皱的眉头下是无神的双眼。
烦人的声音终于吵到了无月明,他的视线从院中翩翩起舞的二人挪到了长孙无用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之后说道:“要不你给它个痛快直接撕了吧,没这么折磨书的。”
长孙无用像还了魂一样突然停了手里的动作,不服输的把书砸向了无月明,“你怎么就一点不紧张呢?”
无月明一个摇头躲过了飞来的书,慢慢悠悠地说道:“我就骑个马,到城门楼就换人了,又不是我坐在那被人瞧,我紧张什么?”
“可是你要进未央宫啊?你就不怕?”
“切,”无月明一脸不屑,“不就是去破个阵法,多大点事。”
长孙无用看着无月明挑挑眉毛,“你真从那本《十阵杂谈》里找到破阵之法了?”
无月明看了回去,微微皱了皱眉,“不是你在找吗?”
鸾香庭里突然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院中二人纷飞的衣袖声。
随后长孙无用突然窜了起来,越过茶几扑向了无月明。
虽然看不到但是莫名其妙很会察颜悦色的白水心偷偷从棉袄里伸出小手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杯热茶。
“你没找到你在这躺着喝茶!你没找到你在这不紧张!”
“风月城的风字繁花阵哪那么容易破。”自知理亏的无月明乖乖的挨了两拳。
“不好破你还不找!你有理了是吧!”长孙无用心中的愤怒化为了力量,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突飞猛进,哪怕换做天照境的人来他也能摁着揍。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无月明找准机会一个翻身就压在了长孙无用的背上,膝盖顶在长孙无用的腰间,一只手摁住了长孙无用的一只手腕,而这只手腕之下还压着长孙无用的另一只手腕。
腾了一只手出来的无月明扶起了倒下的茶壶,慢条斯理地说道:“知道难破你还不努力,是你想武统风月城,又不是我想,你不努力谁努力?”
亭子里的动静终于传到了院子里,两个女人都停了下来,一脸无奈地看着亭子里打打闹闹的两个男人。
阿南和小江穿着一样的衣裳,画着一样的妆容,梳着一样的发髻,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双胞胎,一眼看上去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
“他们这两天怎么老吵架?”小江问道。
“男人嘛,吵吵架很正常,不打架就不错了。”阿南翻了个白眼,咧了咧嘴。
“这还不叫打架?”小江瞪大了眼睛。
“长孙公子胳膊腿都还在就不算是打架。”阿南摊了摊手,“不过这几天长孙公子确实有些不正常,就和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一样,时不时的炸个毛。”
小江掩着嘴笑了起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都没见你怎么慌张,反倒是长孙公子跑上跑下。”
“我慌什么?”阿南耸耸肩撞了撞小江,嘴角画出一道弧线,“成亲的是你又不是我。”
小江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担忧,“这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都到这节骨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假的,是你是我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鸠占鹊巢这么久也该把洛江南这个名字还给你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只要和舅舅把祭祀做好就行了,我担心的是你和无公子。”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天塌了也是阿兄顶着。”阿南摊摊手,一脸的无所谓,但很快她就一脸痛苦地发出了哀嚎。
小江的手从阿南的腰间收了回来,娇嗔道:“你对他好点!”
“知道了知道了。”阿南敷衍着,还小声念叨起来,“对小姑子都敢这样小心你过不了门。”
小江冷哼一声又摸向了阿南的腰,只不过这次两只手都没闲着。
就在亭内亭外都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黑光飞速地射向了亭中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暂时占了上风的无月明猛地转回头来,一把攥住了射向他的黑光,那竟是一把即墨楼的玉简,只不过屁股后面还拴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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