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说他早想好了,诗名叫《合心谣》,头两句是“石沟的土,四九的路,拧成一股绳,能把山搬走”。周胜叔,你说这诗中不中?
中!太中了!让王秀才把诗写在戏台的柱子上,左边写石沟的土,右边写四九的路,中间画根绳子,真像拧在一块儿似的。胖小子,去把笔墨拿来,让王秀才现在就写,趁着天还亮。
俺不去!俺要去看张师傅做糖人,听说糖人快熬好了,香味飘出三里地。二丫你去拿笔墨,你认得王秀才的砚台,上次你还帮他研过墨呢。
俺研墨的时候你在旁边捣乱,吹得墨汁溅了俺一袖子。周胜叔,俺们还是一起去吧,让胖小子帮着抬砚台,他力气大。
就这么办!让胖小子抬砚台,二丫拿毛笔,谁偷懒就罚他给画眉鸟换水,那鸟的水得用井台的,还得晒半天,麻烦着呢。
周胜!赵井匠说井台的石板缝里长出棵小草,一半根扎在石沟村的青石板下,一半扎在四九城的黄卵石下,绿油油的,要不要拔了?
拔啥拔?留着!这草比啥都金贵,是俩村的土一起养出来的。让赵井匠往草旁边刻个小牌子,写“合心草”,谁也不许碰,碰了就罚他给戏台扫一个月的地。
俺看这草比胖小子的豁口碗还宝贝。周胜叔,张师傅的糖人快成型了,真的举着个小豁口碗,碗里还有谷穗,二丫娘说要在糖人身上绣幔布的花样,你说行不?
让她绣!糖人身上绣,幔布上画,俩村的手艺凑在一块儿,才叫“甜上加甜”。告诉张师傅,糖人眼睛得画得亮,像胖小子抢糖包时的样儿,精神着呢。
周胜叔你又说俺!二丫的眼睛才亮呢,上次看见李木匠的小木牌,眼睛瞪得比她那瓦碗还圆。
俺那是喜欢!周胜叔,木牌上的戏台模型真好看,李木匠说要多刻几个,给俩村的娃当念想,谁表现好就给谁。
让他刻!刻的时候别忘了在戏台模型的台阶上刻俩小人,一个拎豁口碗,一个挎谷穗竹筐,像在往上爬,说“俩村的娃,一起往上走”。
周胜!王大婶的锅贴快下锅了,石沟村的酸菜馅堆得像座小山,四九城的豆沙馅摆得整整齐齐,香味混在一块儿,比啥都馋人,你快来尝尝!
来了来了!让俩村的人都围着灶台坐,石沟村的坐左边,四九城的坐右边,中间留条道,让娃们端着锅贴来回跑,像穿花似的。告诉张师傅,多烧点薄荷茶,解腻,不然吃多了该烧心了。
俺要吃五个酸菜馅的!胖小子你敢跟俺比不?
比就比!俺吃六个!不过得用俺那豁口碗装,装得多。
你们俩再比就没得吃了!周胜叔,俺去帮王大婶端锅贴,让她给俺留俩带紫苏籽的糖包,俺喜欢那股辛香味。
去吧去吧!让王大婶多撒点芝麻,石沟村的芝麻撒左边,四九城的撒右边,芝麻粒粘在锅贴上,像星星落在上面,好看又好吃。
周胜!戏台的灯笼亮了!红的绿的晃啊晃,照得合心草都发绿,画眉鸟在灯笼底下叫得更欢了,你说这是不是要开戏了?
快了!等锅贴吃完,让王秀才念《合心谣》,念完了就让胖小子和二丫扯着幔布,咱们的戏台,今儿就算正式“活”了!往后啊,俩村的戏,得在这儿唱一辈子,唱得比井水还甜,比合心草还旺!
(戏台的灯笼刚亮,王秀才就捧着《合心谣》的诗稿站到了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台下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下去。)
王秀才:“咳咳,各位乡亲,石沟村的,四九城的,今儿个这戏台亮堂,人心也亮堂,我这《合心谣》,就当给戏台开个光——石沟的土,四九的路,拧成一股绳,能把山搬走。石沟的井,四九的泉,汇成一汪水,能浇千亩田。石沟的穗,四九的花,缠成一团锦,能暖四季寒……”
(台下的人都听呆了,石沟村的婆娘悄悄拽了拽四九城媳妇的袖子,四九城的老汉跟着节奏点头,嘴里还念叨着“说得在理”。)
胖小子:(扯了扯二丫的衣角)“他念得还不如我娘哼的童谣顺嘴呢,不过……听着倒挺实在。”
二丫:(瞪了他一眼)“就你懂!王秀才这叫有学问,你也就知道豁口碗和栗子。”
(王秀才念到“合心草,生石缝,一半土,一半风,扎根一处共枯荣”时,台下突然响起一阵掌声,赵井匠拍得最响,手里的瓦刀都差点掉地上。)
赵井匠:“好!这最后一句说得好!俺早上看见那草了,就该这么长!”
(王秀才微微一笑,合上书稿)“献丑了。其实这诗里的字,都是咱俩村人天天见的,井台、灶台、田埂、屋檐,凑在一块儿,就是‘合心’俩字。”
(话音刚落,张师傅推着一辆小车过来,车上摆满了刚出锅的锅贴,酸菜馅的冒着热气,豆沙馅的泛着油光。)
张师傅:“别光听诗了,尝尝锅贴!石沟村的酸菜馅多放了蒜,四九城的豆沙馅加了桂花,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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