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取好感？”
静妃在笑，笑话陈观楼天真。
她表情嫌弃又恶心地说道：“他就是个自私吝啬的人，就算我们母子主动配合交出封地，也不可能从他手里拿到好处。封地在手里多几年，就能多收几年的赋税。这笔钱，他不会补偿给我们。还有，宗正寺克扣我们母子多年，但凡他有心，好歹补偿个两三年的爵禄，让我们看见他的诚意。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提出要求！”陈观楼建议道，“让瑞王去跟他谈，当面提要求，让宗正寺将拖欠的爵禄补足。”
“不可能！”静妃严词拒绝，“我不会让瑞王去冒险。他就不是个东西。贸然提条件，瑞王会有危险。”
陈观楼揉眉，“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静妃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若有心，为何不安排一个中间人找我们谈条件。他就是想白拿！不付出任何成本，从我们手中拿走封地。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行吧！这事你们母子拿主意，我就不掺和。若是遇到麻烦，需要我帮忙，你告诉我一声就成。”
“我不会跟你客气！打听一个事，魏无病在不在宫里？”陈观楼可没忘记魏无病这个老阉货。
地宫之行，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静妃奇怪地看着他，“你打听魏公公作甚？你想知道他的下落，不问侯府，竟然跑来问我。”
“你只需告诉我，他在不在宫里。”陈观楼含笑看着对方。
静妃微微挑眉，“应该在宫里，据说正在闭关。你找他有事？”
“我跟他之间有一笔账目。”
静妃蹙眉，有点担心，“不会出事吧。”
“放心，不会有事。周墨白也在宫里吗？”他明知故问。就是想知道，京城的人是否知晓周墨白的行踪，魏无病有没有透露周墨白的下落。
“周墨白？我许久没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他的下落，我不清楚。好像不在宫里。”
陈观楼闻言，心头了然。
看样子魏无病没有透露周墨白的行踪。
这老阉货，藏得真严实。
……
他惦记着对方，对方也惦记着他。
魏无病得知陈观楼归京，就计划着找个机会见一面。
王海公公早已经失宠，在魏公公面前失了体面，权柄也被夺走大半。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对付不了魏公公，旁的人，他可不会客气。以他的修为，就算失去了大部分的权柄，在宫里依旧有几分脸面。
凡是胆敢趁他失势欺辱他的人，最后都没落到好下场。要么死要么伤要么被当面下面子。
王海公公报仇，别说十年，十天都嫌久！
所以，当他得知魏公公要见他，他愣了许久。心头猜测，莫非是因为陈观楼回京一事？
他不敢耽搁，急匆匆赶往铜楼面见魏公公。
他躬身站在厢房，大气不敢出。
等了许久，魏公公终于出现。
他急忙上前跪拜行礼，恭恭敬敬，头都不敢抬一下。
魏公公这一两年，脾气不太好，动辄取人性命。说实话，失宠那会，他还挺庆幸，终于不用伺候喜怒无常的魏公公，小命保住了。
“不知干爹叫儿子来，有何吩咐？”
“老夫听闻陈观楼回京了。”
“启禀干爹，陈观楼已经回京数日。好像正忙着敲诈犯官搂钱。”王海公公小声说道。
魏无病冷哼一声，“他倒是够尽职，刚回京就忙着搂钱。你去见他，就说三日后，老夫约他喝酒，就在陈家小院。”
王海当即躬身应道：“诺！干爹还有别的吩咐吗？”
“无！”
“儿子告退！”
王海公公躬身退出厢房，离开铜楼。风一吹，才觉着身上黏糊糊，汗水浸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望着天，心知肚明，这辈子他已经没机会晋升宗师。
最黄金的十年，被他浪费了。沉迷于权势斗争，心魔滋生。如今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年龄大了，除非有奇遇，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宗师门槛。
遗憾吗？
甚为遗憾！
后悔吗？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权势斗争。
身为太监，岂能一日无权！
罢了，罢了！纵然是天资卓绝之人，能晋升宗师境界者，百中无一。
纵然当年他放弃权势，专心武道修炼，未必就能晋升宗师。
晋升宗师，实力，天资，运气，机遇，缺一不可。
他没有避人，直接前往天牢面见陈观楼。
陈观楼猛地见到他，确实有几分唏嘘。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对方的修为不进则退。
“王兄快请坐！”他热情招呼对方，又吩咐厨房置办一桌酒菜。
“陈兄应该猜到，杂家为何而来。”
“魏无病要见我？”陈观楼直言问道。
王海公公点头，端起酒杯一口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缠，我要提醒你，魏公公这一两年脾气很不好，喜怒无常，动辄取人性命。你要当心。”
陈观楼微微挑眉，随口问了一句，“魏公公什么时候回到宫里，你还记得吗？”
“去年年中！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陈观楼笑了笑。
去年年中才回来，也就是说，魏无病在地宫逗留了将近一年。
“我劝你收起好奇心。据我观察，魏公公的修为精进了许多。”
陈观楼挑了挑眉，“既然修为精进，为何脾气越发暴躁？修为精进，理应神清气爽，看谁都觉着顺眼。”
王海公公也不明白，斗胆一猜，“或许他对自己的修为不太满意。”
陈观楼嗤笑一声。
以他对地宫的了解，魏无病在地宫得到机缘的同时，也遭到了地宫的暗算。
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凭魏周二人的衰运体质，进入地宫，就不可能有单纯的好事发生。尤其是身边有周墨白这个倒霉鬼拖累，魏无病就好不了。
除非有他这个运势旺盛之人跟在身边，方能平安无事，不被地宫算计。
张道合当初找到他，请他一起进入地宫，真是神来之笔。也能说明，金福来这个老东西有几把刷子。
只可惜，金福来贪心，把自己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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