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已经让人零零碎碎给姜尚军擦了几万块的屁股,有心跟曲久勷或是小曲总提一嘴。但几万块,实在张不开嘴。
可不提吧,这么发展下去,可就不是几万十几万的事了。
正纠结呢,姜尚军就没了,连着两天不见踪影。
姜尚军虽然几乎夜夜出去玩……不,每天晚上都去上夜校,但白天都回来补觉休息,区别只在于回来的早晚而已。
连着两天不见人,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内陆工程队的负责人有点慌,怕出了事自己担责任,拜托安泰帮忙寻找。
向荣赶紧派人大撒网,姜尚军常去的不常去的地方一顿翻找。
正找呢,安泰的大屿山项目负责人肖经理接到电话。
对方说姜尚军在他们手里,账期到了不还钱,利滚利一百八十八万。算上讨债的辛苦费,凑个整数五百万,让转告大屿王拿钱赎人……
曲卓有点信了。
相信……二呀、三儿呀,媳妇、小舅子啥的的胡作非为,满大街的人都知道,就当家人不知道。
随着人的社会地位提高,朋友变多,讨厌的人越来越少,目力所见所有人都笑脸相迎,耳朵和眼睛也在持续收束变窄。
姜尚军在港岛逍遥了半年,别说曲卓不知道,连潘世生都没听说过。
赵小军知道有那么个人,但他负责的是石壁实验室,环境相对封闭,与外界交道打的并不多。只是听说眼下一批长岭来的务工人员里,有一位曲某人的故旧,还安排去读夜校提升学识。
这都是应有之意,没有多做关注。
大屿山上搞旅游地产开发的,还有大大小小的工程公司,也大多知道那么个人,还有不少主动打交道拉关系的。
但,有城府的不会哥你曲某人主动提及这点小事,没城府的压根接触不上曲某人……
听完汇总上来的情况,曲卓额角的青筋直涨。
半年的时间,现在统计出来的欠款有将近十五万港币。向荣那边还帮着擦了不少屁股。不说多少钱,想来数目小不了。
这还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肯定还有。
尼玛……
心里气得恨不得把孙贼种了荷花,但就算“种”也得悄没声的种。眼下事情闹得不少人都知道了,甭管怎么着,先把人捞出来吧。
问题是,联系不上绑匪。
安泰大屿山项目部肖经理说,来电话的人口音很怪。应该是内陆来的,但说不好是内陆哪里的口音。
关键,只说 “转告大屿王拿钱赎人”,怎么个赎法却没讲。
向荣很自责,觉得没看顾好小曲总的故人。第一时间联系向波,发动新义安的力量查找到底是哪个做的。
和记也闻风而动,同样在查。
港警得到消息,来电询问需不需要警方介入。
老黄瓜听到信儿,让手下长江地产总经理马世民联系潘世生,询问具体情况后也在帮着想办法。
马世民年轻时在高卢外籍军团服役过,接受过特种作战训练,上过战场。早前被李家成看中,是因为有本事摆平各种建筑工地纠纷,后被提拔起来。
眼下算是黑白两道通吃。
豪镜的何家也派人传话,说豪镜有名的财务公司都问过了,不知情。不排除是不怕死的小公司或是不要命的烂仔做的。已经交代大驹、阿伟那些道上的头面人物在查,有消息会立马把人救出来……
就在各路人马真心帮忙也好,摘清自己或是博人情也罢,纷纷动作起来的时候,姜尚军自己回来了。
不是棒粉感受到压力,害怕了。也不是姜尚军机警,伺机逃出虎口。
而是绑匪出于道义,主动放了姜尚军。
准确的说,是号码帮湃庐堆话事人无常荣手下金刚之一财神青,手下的头马大陆刘,新收的几个内陆来的马仔,奉命绑了姜尚军后,领头的处于道义,放了姜尚军。
自从当年号码帮在60毫米迫击炮的洗礼下元气大伤,鼎盛时期大大小小近三十个字堆,眼下只剩下十来个。
眼下有权叔那种洗白后安心杨老,将生意交给儿子的。有黑白都沾,半黑不白的。
但更多的,还是执以前的“旧业”,彼此间有合作有内讧,乱糟的很。
湃庐堆主要势力在旺角和尖沙咀,跟濠镜葡京和回力两家赌场关系很深。主要做红灯区睇场、赌场叠码、高利叠息放贷和跨境追债。
“睇场”就是看场子的。
无常荣手下的财神青专做“贵利”,就是放高利贷。手里钱厚,势力很大。手下头马大陆刘,带着一批亡命之徒专门负责收债。
从绰号就能看出来,大陆刘来自内陆,他也很喜欢收拢内陆来的,没有根基也没有负累,敢打敢拼心狠手辣的靓仔。
传言他与内陆那边的省港旗兵有关联,港警查过几次,却没抓着证据。
“省港旗兵”这个词,起源是六十年代末,羊城那边……文什么武呀斗什么的那个时期,有一波激进的自称“红旗派”。后来部分人偷渡至港岛从事犯罪活动,被港人称为“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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