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双姐儿想得太美好了，也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她虽然顺利见到皇帝，说出恳求，但被皇帝果断拒绝。
皇帝还冠冕堂皇地说：“欧阳女官不必过于操劳，白天的差事已经足够多，夜间安心休息即可。”
实际上，皇帝不敢让欧阳家族掌握夜行令牌。
曾经，欧阳凯和欧阳城有这种令牌。后来，皇帝千方百计，把他们从武将调任到闲职，或者文臣官职上，从而收回夜行令牌，目的就是防止他们造反。
毕竟，本朝曾经有过一次夜里叩开宫门造反的先例。因此，小心翼翼的皇帝不想重蹈覆辙。
被拒绝之后，双姐儿闷闷不乐，去找巧宝倒苦水。
“令牌而已，又不是什么爵位，为啥小里小气？”
巧宝挑眉，不敢附和这话。毕竟，说皇帝小气，可是大逆不道。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她果断捂住双姐儿的嘴巴，双姐儿顿时变得像一只鼓气的大青蛙，只有眼睛还在眨巴眨巴，用疑惑的眼神注视巧宝。
巧宝说：“你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完，她松开手。
双姐儿的嘴巴重获自由，立马问：“我哪里迷了？”
巧宝言简意赅地道：“信任二字。”
言外之意：皇上不信任欧阳家族，所以不赏赐夜行令牌。
双姐儿瞬间被点醒，眼里的光逐渐变得黯淡，面对面把脑袋靠到巧宝的肩膀上，有点想哭。
巧宝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 —
李夫人搂着卫姐儿，教卫姐儿写字。
王玉娥端茶壶和西瓜，轻手轻脚地送到书房里。
李夫人抬起头，心满意足地自嘲：“孩子太姥姥，我真是乐不思蜀了。”
王玉娥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不过大概能猜到意思，于是笑着接话：“大家都差不多，反正任何金银财宝都比不上孩子好玩。”
李夫人点头赞同，又说道：“卫姐儿学字快，会举一反三，真聪明。”
王玉娥跟着高兴。
虽然她自己识字少，但她最骄傲的事莫过于家中小辈个个有书卷气，个个赛过她，一代更比一代强。
卫姐儿有点自恋，要把自己写的字拿给小姨看。
王玉娥劝道：“你小姨在睡觉呢，别去吵她。”
如今，巧宝夜里外出抓贼，守护京城夜间的安宁，天蒙蒙亮时就去上早朝，然后就回家睡觉，过上了日夜颠倒的日子。
另一边，小胖子还没到拿毛笔写字的年纪，正在拍太姥爷的肚皮玩，天真地以为太姥爷的胖肚肚里藏着一个牛皮鼓，一拍就响。
而且，他在太姥爷的身上爬上爬下，把太姥爷当成一座小山。
赵东阳脾气好，一点也不对孩子发火，还饶有兴致地教小胖子唱老家的花鼓戏。
“你把我比做什么人啰嗬！”
“我把你比牛郎……”
“那我可比不上啰嗬！”
……
小胖子嗲声嗲气，学得有模有样。
王玉娥走过来，压低嗓门告诫：“别吵巧宝睡觉，等太阳下山再唱。”
赵东阳顿时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脸后悔，小声说：“我不小心忘了这茬。”
接着，他就消停了，专心给小胖子扇风，喂小胖子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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