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直起身来，侧过头来看向明旭，像是在等待一段已被分配的任务到达它的执行阶段，他说糖浆不要一次倒太多。先倒一层，让冰屑渗一会儿，再倒第二层。这样甜味会均匀分布在每一层里，不会上面太甜下面没味道。他还说如果一次倒太多的话，糖浆会在冰屑表面堆积，流下去的时候会只沿着一条路径走，形成一条糖浆的河道，其他部分就会没有味道。他的手指在刨冰机的手柄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为一个即将到达的信号留出足够的时间，他还说冰要压紧，如果松散的话糖浆会直接流到底部，上面就没味道了。压紧之后糖浆会慢慢渗下去，每一层都能吸收到糖浆。
明旭正在用一块湿布擦拭刨冰机的刀口。他的动作很慢，沿着刀口的边缘来回擦了两次，像是正在对一段已经被保存过的数据做一次经过校准的核对，确认它的格式没有发生变化，然后用干布又擦了一遍，把水渍擦干，确保不会有残留的水分影响下一步的工序。他放下布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一圈已经到齐的人，目光从每个人身上依次走过，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分配任务的平稳：谁先去准备冰？
我来。正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盆，盆里放着几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块，冰块的棱角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表面还附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在进入室内的瞬间开始缓慢地融化，在盆底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他把盆放在茶几上，然后抬起头来，嘴角带着一个有些紧张的、正在确认自己的位置是否与指令相符的微笑，我提前冻好了。用妈妈的制冰盒冻的，冻了两盒，都冻实了才拿出来的。够不够？
够了。明旭说，他的嘴角带着一个确认的弧度，像是在为一段已经被接收的数据添加一个通过标记，确认它的完整性和正确性，阿呆，你能帮我把糖浆瓶子拿过来吗？
阿呆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茶几旁边了。茶几上并排放着几只玻璃瓶——草莓味的深红色、抹茶味的墨绿色、柠檬味的浅黄色、还有一瓶炼乳。每只瓶子的瓶盖都已经被拧松了，像是提前准备好了接口，只需要打开就能开始传输数据。他的目光在几瓶糖浆之间均匀地移动了一次，像是在对它们做一次速度测量，确认它们的排列方式与待执行工序的接口是否匹配，然后他侧过头来看了明旭一眼，嘴角带着一个非常淡的弧度，像是在确认一段已经被保存过的数据仍然完整地保持在它应处的位置上，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产生偏移。
小新蹲在刨冰机前面，他的高度刚好能平视手柄的位置。他把曲柄转了一圈，听到刀口与冰接触时发出的碎屑声响，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冰屑正在被分割成更小的单元。然后他停下，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个已经准备好启动信号的笑意：那我们现在开始做吧。
我先来。风间走到刨冰机前面，从小新手里接过曲柄。他转动手柄的节奏比小新更均匀，每一圈的时长几乎相同，力道稳定，没有因为外部的刺激而产生幅度偏移，像是他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几次这个动作，现在只是把它转化为实际的输出。冰屑从刀口处落进下面的碗里，在碗底堆成一座圆锥形的山丘，每一片冰屑都保持着相近的尺寸和透明度。他停下来，弯腰看了看碗里冰屑的质地——细腻，均匀，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洁净的半透明质感——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眉毛微微抬了抬，像是正在记录一段已经被成功执行的指令，第一次用。还行。
还行就是可以了。妮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碗，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冰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来看向风间，眼睛弯成两道弧线，语气带着一种被阳光晒暖的亲和，下碗试试抹茶的吧，颜色会更好看，而且抹茶味的冰屑压得紧的话，颜色渗下去之后会形成一种渐变的效果。
风间点了点头，又走回刨冰机前面了。他的动作没有停顿，像是已经接收到了一条新的指令，正在准备把它加入到待执行队列中，排好顺序等待执行。
我来做第一碗。妮妮说着在茶几旁边坐下，她拿起桌上的糖浆瓶，先倒了一层草莓味的深红色糖浆在冰屑表面，糖浆沿着冰屑的缝隙缓慢地渗进去，像是一条正在被绘制的路径，从顶部开始，沿着冰屑之间的空隙逐层向下延伸。她观察着糖浆渗入的速度，像是在测量一段路径的长度，确认它是否按照预期的速度在推进。片刻之后，等第一层糖浆已经完全渗入了冰屑内部，她又加了一层。她放下瓶子，把碗端到自己面前，用勺子从底部舀了一口，含了一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来，微微歪着头，眼睛弯了一下，温和地笑道：一层一层倒，确实是对的。老爷爷说的没错，甜味是均匀的，每一口都有相同的甜度，不会出现那种上面甜底下没味道的情况。底下的冰屑也吸收到了糖浆，颜色和味道都很均匀。
小新蹲在刨冰机旁边，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已经被确认的微笑：我说的也是对的。
你说的也是对的。妮妮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道，说得真不错呢，记得这么清楚。
小新的眉毛微微扬了一下，然后他把头低回去，重新调整了一下刨冰机的曲柄位置，像是在为下一步工序做好准备，把曲柄的角度校准到一个更适合转动的方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个人各自做了一碗。风间做了抹茶味的，他倒糖浆的动作比第一次更稳了，手腕转动的幅度适中，糖浆在冰面上形成了一层均匀的绿色覆盖层，边缘的纹理分布一致，没有明显的堆积或遗漏，像是他已经在心里把这道工序重新演练了一遍，现在只是在执行已经排练好的流程。他放下糖浆瓶，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成果，嘴角带着一丝正在完成一段工序的满意：这个颜色看着比刚才舒服。绿色的比红色的清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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