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宝贝。”我摸了摸她的头,会心一笑,“接下去阿姨说的话,你也可以听一下,如果你妈妈以后也这样对你,你可以来找阿姨。”
“司遥!你和我女儿胡说什么!”姐姐跑上前,直接抱走了雅晴,语气严厉,“雅晴,你先去外面玩。”
“我没说什么,你心虚什么。”我把雅晴拉回了我身边,护在我身侧,毫不客气地说,“司盼璋,你儿子的智商不高,还没有基本的道德修养,你不会指望着他以后能有什么作为吧。你如果不想走你爸妈的老路,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司遥!”姐姐气的红了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梓维!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得罪我了?”我忍不住笑出声,“要我提醒你吗?他去我慕尼黑家里的时候,把我两双高跟鞋都划坏了吧。还有啊…他现在上小学了吧?三门主课可以考到200分吗?”
姐姐像是被我说中,深呼吸了一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
“轮到你了。”我的目光看向正在专心吃乳鸽的耀祖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不管你是重病还是死了,我都不会来见你。你要来找我也没用,我现在是德国籍,户籍证书上的家庭成员写的是0,不管你说什么,警察都会把你带走。”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你没有生下我,我不会有今天。”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又想到了以前在他们家的时候,因为耀祖撕了我的作业,我打了他一巴掌就被他们用皮带抽到浑身是伤,独自被关在储藏室一天一夜,低血糖晕倒的事。
但是时隔这么久,我的心里却格外平静,连一点点难过都没有。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们小时候对我的那些虐待、羞辱、打压,才让我变得这么有野心。无论做什么都要完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允许自己输,不需要成为第二,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摆脱你们,才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说到这里,我笑了一下。
“所以某种程度上,我现在的一切,确实和你们有关。”我看着她,“但这不代表我会感激你。更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耀祖母亲似乎真的忍不住,泪如雨下。
“阿遥…”她哭喊着,“妈妈知道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跪下好不好,对不起阿遥,我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反问她,声音带了一点讽刺,“真好笑。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我在德国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两千人民币的时候,还是我研究生毕业,你们跑来找我要钱的时候?哦不,肯定是现在,你发现,我现在可以住最好的酒店,拿一百多万美元的奖金,我随手的施舍,就是你和你儿子,一辈子拿不到的东西。”
她被我问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低着头掉眼泪。
“你们今天来,是想干什么?”我看着她,直接问,“别跟我说,是专门来恭喜我的,我信你个鬼。”
姐姐在旁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发抖,“阿遥,我们……我们只是想来看你一眼。雅晴跟我们说,你拿到了邵逸夫天文奖,她说..她很崇拜你。”
我低头看了眼雅晴,给她夹了一块鱼,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她坚定地说:“雅晴,你不用崇拜我,只要你一直坚定你的内心,好好学习,以后,你会成为和阿姨一样,比阿姨更厉害的女人。”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嗯!遥遥阿姨,我知道。”
耀祖母亲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哭喊着说:“阿遥,妈妈真的知道错了,阿遥,对不起,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好。”我点头,“我听见了。”
她一愣,抬头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应。眼神里甚至浮起一点可笑的希冀,好像只要她说一句对不起,一切就能翻篇。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但我不接受。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饭吃完你就走吧,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一句对不起,一点廉价的补偿,就可以弥补。我很清楚,如果我现在不是教授,如果我没钱,你根本不会看我一眼。”
姐姐坐在旁边,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替她母亲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讲。
我没有再继续逼她们。
我很累,今天一整天,从领奖到偶遇,再到现在坐在这里,那些积压了太多年的恨和冷静都被摊开,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现在,如释重负。
我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曾经那么拼命地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她们为什么可以那样对我。可到今天,我忽然明白了,根本没有答案。有人不配做父母,有些家庭就是烂泥坑,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怎样去爱一个孩子。
而我,早就不需要她们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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