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来娣轻声呼唤,声音颤抖得厉害。
徐金凤没有回应。她永远地睡着了,去到了一个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世界。
来娣颤抖着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已经冰凉了。她注意到母亲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掰开一看,是半块已经干硬的馒头。那馒头被捏得变了形,上面还留着母亲的牙印。
来娣终于明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母亲或许短暂地恢复了神智,或许她一直都以自己的方式爱着孩子们。那半块干硬的馒头,是她留给孩子们的最后的“油馒头”。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静静地覆盖了这个悲伤的村庄。来娣伏在母亲身上,放声痛哭。那哭声穿透土墙,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诉说着一个女儿无法言说的悲痛与愧疚。
葬礼很简单,来的都是些乡邻亲友。大家帮忙把徐金凤安置在一口薄棺里,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坟前没有立碑,只插了块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徐金凤”三个字。
下葬那天,马赶明和马赶车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棺材。厌娣哭得几乎晕厥,被丈夫搀扶着才勉强站住。赶冬从城里赶回来,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久久不愿起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人渐渐不再提起徐金凤。只有厌娣,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坟前烧纸,清理杂草。她总是会带一个白面馒头,放在坟前。
“娘,吃油馍头了,”她轻声说着,眼泪无声滑落,“这次是真的,您尝尝...”
风吹过坟头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而那个关于“油馍头”的故事,也随着徐金凤的离去,成为了这个村庄永远的秘密和伤痛。
有时来娣会想,母亲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活在了过去的记忆里?在那个饥荒的年代,母亲是否也曾像这样,偷偷藏起一点食物,留给她饥饿的孩子们?这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但它们会一直留在来娣心里,提醒着她母爱的伟大与悲壮。
寒冬过去,春天来临,坟头长出了嫩绿的小草。来娣站在坟前,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眺望的身影。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母亲望的不是远方,而是过去,是那些她永远放不下的牵挂。
“娘,安心吧,”厌娣轻声说,“我们都不饿,都有饭吃。”
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在那气息中,来娣仿佛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油馍头的香味,那是记忆深处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是一个时代的味道,永远留在了她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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