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的攻击带着凛冽的杀意,眼看就要及身,小雪依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股阴森的魔气。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噗”响,以及一声压抑的哼唧。
一个温热而沉重的物体猛地砸向她,带着一股熟悉的、仿若雪的味道。小雪依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触手所及,是温热粘稠的液体。
她惊愕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纪衡狰狞的面孔,而是轩辕昊天那张此刻毫无血色的俊脸。他背对着纪衡,面向着她,像一座巍峨的山,轰然倒塌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的后心处已然被纪衡那一掌贯穿,心脏处是空的,鲜血染红了他华贵的墨色长袍,也溅到了小雪依的脸上和衣襟上,滚烫而刺目。
“轩……轩辕昊天?”小雪依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体内灵气依旧空空如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下。
轩辕昊天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的腿上,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在她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苍白而温柔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阿瑶……别怕!有……我在呢……”
“我在呢……”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小雪依混沌的意识。她看着他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感受着他身体逐渐流失的温度和力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他的血,一起滑落。
天道!又是你吗?!这一世你还不放过他吗?我只想自己下界历劫,不想牵连其它人,消灭纪衡是我的责任,和他没有关系!天道你这个混蛋!老登!
小雪依的心中疯狂地呐喊着,愤怒、绝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纪衡显然也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轩辕昊天。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看着倒在小雪依身上的轩辕昊天,
“傻瓜……”轩辕昊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在中途无力垂落,“历劫……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却固执地凝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我欠你的……上一世……没能护好你……这一世……换我……”
话音未落,他的手彻底垂落,俊美的脸上凝固着一丝释然的温柔,再无声息。
“不——!!!”
小雪依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她体内原本空空如也的经脉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磅礴的灵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仿佛沉睡的火山蓄势待发!
可!就在这时纪衡又向小雪依发出了比之前更猛烈的一击。
“依儿小心”,伴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体直直的向小雪依和轩辕昊天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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