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玄没有停留在原地太久,他必须先找到梦境中的其他人商量对策。
他径直穿过参道,走上社务所吱呀作响的木阶,朝二楼那间和室走去。
纸拉门上糊着四道人影,姿势与上一次他推门时看到的如出一辙。
见此一幕,黄玄在门前停了半秒,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唰——”
而在他拉开门的瞬间,和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白鸟羽的反应快得惊人。她从桌上弹起来,右手翻出苦无,刃锋划破空气,直逼黄玄颈侧。
村正白雪的太刀几乎在同一瞬间出鞘三寸,雪亮的刀身映出她那双冷厉的凤眼,刀锋稳稳地抵住了他另一侧的咽喉。
御神乐芳乃端坐在蒲团之上,纹丝未动。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浮上一层冷冽的寒光,像是在审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变量。
“这位不速之客先生,”御神乐芳乃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我不记得何时有邀请过您。”
熟悉的一幕上演,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
感受着脖子上两道冷铁的寒意,黄玄的双手却是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或防御的姿势。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上一次他靠着让叶灵薇配合演了一出戏才勉强过关,这一次,他需要更快。
“华国神谕使,黄玄。”
他的声音短促而有力,语速极快但不带一丝慌乱:“来此是为了接应的同伴。”
“无意冒犯,但这里的结界没能拦住我。”
他的目光越过刀刃,直接落在芳乃脸上,坦荡而镇定。
叶灵薇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在看到黄玄的瞬间,她的眼眸里闪过了一瞬的惊讶,但随即便捕捉到了黄玄话中的关键信息。
她立刻从坐垫上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黄玄身前,语气笃定而自然地接上了话。
“御神乐小姐,他确实是我们华国神谕使的人。”
“所以……”
说话时,叶灵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黄玄一左一右的两人身上,生怕她们真的动手伤到黄玄。
听到这话,御神乐芳乃的目光则是在叶灵薇和黄玄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片刻之后,她轻轻抬手,做了一个极小的手势。
白鸟羽收回了苦无,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仍然警惕地打量着黄玄。
她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村正白雪将太刀一寸一寸收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重新坐回原位,只是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还在冷冷地盯着黄玄。
“既然是华国神谕使的人,那便是客人。”
御神乐芳乃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神社巫女应有的温和与郑重。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黄玄简短地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侧目看向叶灵薇,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闻言,叶灵薇朝御神乐芳乃微微欠身,语气自然地说道:“芳乃小姐,借个地方,我和他有些事要单独沟通一下。”
御神乐芳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拉门在两人身后合上,木质的走廊在夜色中向两端延伸,脚下的木板在踩踏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一次,他们两人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交谈。
叶灵薇双手抱臂,背靠着一根朱漆柱子,歪着头看他。
她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审视,最后落在了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微妙地带。
“说吧,”她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半夜翻窗进来的室友。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到日本来?还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这地方的结界有多难进?”
黄玄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叶灵薇,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发烧,但我要你现在先听完,再下判断。”
叶灵薇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你搞什么”的弧度。
但看到黄玄眼底那份毫不躲闪的认真之后,她又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点点头说道:“什么事这么认真?”
黄玄又一次讲述起来,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精简到了极致。
他告诉她自己接受司马浩辰的委托来寻找她和琉璃,进入神社前发现的异常,以及这座神社中存在一个能将人拖入梦境的阵法。
最后,黄玄又和叶灵薇讲了梦境世界的破碎以及众人的记忆被清空的事。
叶灵薇听完,先是沉默了几秒,感觉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地说道:“就算你这么说,但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拜托了,”黄玄深呼吸一口气,眼神真挚地注视着叶灵薇的眼睛,“请相信我。”
叶灵薇怔怔地看着他,他现在展现的真诚很难不让人受触动。
“……啊,这……”
叶灵薇的眼神闪躲一瞬,随即用力点了下头,回道:“我信你就是了。”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
“总之,先在这里等我两分钟,我很快回来。”
黄玄的回答简短而直接,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意识沉入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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