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显然也是个爱吃的,不一会就变出一大堆调味用的。
配上那不俗的手艺,倒是让本该腥臭的妖肉别有一番滋味。
百斤妖肉很快便被四人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刘恭拿去敲碎了熬了一锅汤,每人分了一碗。
暖意顺着喉咙滑落,沿着四肢蔓延开来,缓解了赶路数日的疲惫。
李玉放下手中的碗,瞧了瞧已经变暗的天色,稍微辨别了一番方向道。
“巡狩营应该就在这附近,咱们可以去那里过夜,顺便跟此地统领将明日之事谋划一番。”
他目光扫向刘恭和徐天行。
“敢问两位兄弟,何人与此地统领相熟?”
刘恭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这地方我都是第一次来,更别说认识此地统领了。”
徐天行更是直白。
“徐某在节度府没几个朋友。”
此话一出,李玉不由得扶额苦笑一声。
“那便由我同他攀谈吧,反正只是个过夜和通报的事,不至于太过麻烦。”
李玉按照脑海中的路线,行走在这片荒凉的地界之中。
四周的草木越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裸露的碎石和干裂的泥土,风从山脚吹来,裹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处小型营地。
此地不像沈云烈那边全是营帐,而是一排排木质建筑,甚至还搭了一个类似辕门的简陋门楼。
几根粗木扎成的门框上挂着一面已经褪色的旗帜,依稀还能辨认出上面绣着的巡狩营的徽记。
营墙不高,却用削尖的木桩密密地插了一圈,缝隙间隐约可见几道正在巡走的身影。
五个人正站在辕门不远处架锅引火,其中干活的四人都是兵家,眼神疲惫不堪,穿着残破甲胄。
唯有坐在锅前的那位是个修士。
他脸色微红,双眼发直地盯着那口正在翻滚的锅,一手拿着葫芦不停地往嘴里灌着什么东西,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似是感知到了卫渊等人的靠近,那修士动作猛然一顿,一脚踢开篝火上的锅,伸手拔刀霍然起身,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警惕。
“谁!”
滚烫的汤汁泼洒在泥地上,滋滋作响。
水汽裹着肉香升腾而起,又被夜风吹散。
四位兵家呆滞地望着洒在地上的肉块,双眼微微有些泛红。
“踏踏踏。”
李玉从阴影中显露身形,看着被踢翻的锅和散乱的篝火,不由得尴尬一笑,随即拱手抱拳道。
“在下节度府李玉,冒昧来此是想见见此地统领,还望这位兄弟能帮我通报一声。”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凭证玉牌,朝着那持刀修士扔了过去。
哪曾想,那修士却是看也不看,用刀背将玉牌拍回,嫌弃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我家统领最近受伤,不便见客,诸位还是回去吧。”
“等何时我家大人伤好了,我再命人告诉尔等。”
“受伤了?”
李玉眉头一蹙,目光中闪过一丝关切,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小瓶。
“临行前,我这正好带了些疗伤宝药,是府内药师亲自调配的伤药,对内外伤都有奇效,应该可以帮忙缓解伤势。”
“还是劳烦这位兄弟帮忙通报一声,我等真的有要事相商,耽搁不得。”
李玉的语气极为诚恳,可等来的依旧是对方的拒绝。
“不行不行。”
那持刀汉子的语气渐渐有些不耐,手中的刀微微抬了抬。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家统领如今正在闭关疗伤,当真是不便见客。”
“诸位还是请回吧,有什么事等他伤好了再说。”
“再说了,你们若真有要事,也该提前递了帖子来,哪有这样大晚上闯营的道理?”
刘恭见状不由得反驳道。
“你这汉子好不讲理!我等再怎么说也是从节度府一路奔波了数日才赶到此地。”
“眼看这天色已暗,就算你家统领不见我等,也该让我等进去歇歇脚吧?”
“荒郊野外的,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这就是你们巡狩营的待客之道?”
此话一出,
那汉子登时变得横眉冷竖,酒气上涌,整张脸都涨红了几分。
“怎么,不让你进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想要强闯不成?”
话音未落,身后几名兵卒便应声推开辕门。
片刻功夫,
几十位眼神冷漠的持兵修士便鱼贯而出。
队列虽不怎么整齐,却带着一种常年厮杀才有的粗粝和悍勇。
为首一人赤着上身,左臂缠着绷带,手中攥着一柄足有半人高的斩马刀。
他将刀尖杵在地上,目光从四人身上逐一扫过,语气冷漠道。
“我们这里就是不欢迎你们这群人,你又能如何?此地是巡狩营驻地,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客栈,赶紧离开,别想在这闹事。”
“徐某倒是想瞧瞧,你怎么拦我。”
站在几人身边的徐天行嗤笑一声,踏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腰间那枚银白葫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