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东方未明、晓色将开之际,关傲与班远匆匆前来禀报,说与石泰联手之人,竟是那碧落守望殿。且潜入京城者人数几何,尚难确知,不过已然查出,为首者正是那苗门主。
旎啸听罢,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看来那位苗门主,对风雁假父母追盯得甚紧呐,大有不得到此二人,便誓不罢休之态,竟一路追至京城来了。看来那日本高手樱浪手中之物,着实让这位苗门主垂涎三尺哩。”
顿了一顿,旎啸踱步数步,又轻笑道:“不错,不错。凭碧落守望殿的手段,兼那无孔不入的伎俩,要查出霜风帮与云歌师门的仇怨,倒也算不得甚难事。
“想必是欲利用石泰来扰我视线,或使我分心。我说怎的那石泰于去年腊月,在济南五峰山被我败退之后,不过数月便养好伤匆匆赶来。”
关傲听罢,拱手道:“少庄主,如今这京城之中,牛鬼蛇神齐聚。特别是这碧落守望殿,极为隐秘,一时之间难以查出其底细。且那苗门主神通广大,我等不如借厂卫与六扇门之手,将这几股势力一网打尽。”
旎啸听得,微微颔首,寻思片刻,又问道:“关门主,在文盛酒楼周围二里之内,可有我们的地盘?有一座宅院即可。”
关傲回禀道:“有,西侧便有一处宅院。虽规模不大,但为引人耳目,此院常年闭门。邻居只道此院,乃是一位离京致仕的官员所有。”
旎啸含笑点头:“极好,雷漠与房昕昕假扮风雁父母数十载,居于南华堡中那书香盈溢的房舍,此番正可借此迷惑那位苗门主了。”
不想班远心有疑虑,拱手问道:“少庄主,如此行事,对方会上钩吗?”
旎啸听后,不禁仰天大笑:“会,会!像那苗门主这般极其聪慧之人,定不会生疑。且我料定他早对千阳门暗中打探过了,发觉千阳门内,并无雷漠与房昕昕半分踪影,自会想到我定将人藏于他处。”
关傲闻此,不禁大惊失色。
旎啸见状,挥手止住他:“关门主,你莫要惊慌。苗门主所派之人,定只会在千阳门外围悄然刺探,万不会派人径直闯入千阳门内。那苗门主岂会如此愚笨?
“且我深信,只要给他一两月之期,他便能根据外围所获,悉知进入千阳门的物件及人员,进而推断出端倪。若他无此等本事,又岂能做得那碧落守望殿一方门主?”
关傲听罢,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
至午后申时之际,碧龙帮孙家小姐季瑶翩然而至。自有老仆季石驾车,一路护得她入了太子辅卫府。
岂料未及一个时辰,季瑶主仆二人便告辞离去。那马车于城中悠悠转悠,不知不觉间,离文盛酒楼已然不远。
却不知,自季瑶离开太子辅卫府后,便有几道身影在其后跟随。纵是那老仆季石,却也未曾发觉这几人踪迹。
那几人原以为季瑶主仆定会径直进入酒楼,哪曾想马车停下后,二人竟随意闲逛起来。
只见这主仆二人,逢店便入,遇商便问,不经意间,便行至一个小院之前。
观此小院,倒也平常无奇。若要说有何特别之处,便是那大门左右,各有一株郁郁青松挺立两旁。目光扫过那不高的围墙,这小院倒也显出几分清雅别致之态。
此时,季瑶笑对身旁老仆道:“方才店家所说,应是此处了。”
那季石听罢,看了小院一眼,似有迟疑之色。
随即他回头对季瑶说道:“孙小姐,这般唐突上门,只怕不妥。若是被人赶将出来,这实在有损小姐脸面。”
季瑶闻之,咯咯娇笑起来:“那又有何妨?”
言罢,她自怀中取出半卷残本,晃了晃说道:“此书本是稀世难寻之物,若非我无意中获得,且那店家亦不识此宝,焉能落我手中?更不知此书出处便是这小院了。”
那季石听罢,忙说道:“孙小姐,这更是万万不可上门寻人家了。要知此书本是邻居无意所得,那小孩玩耍之际,翻墙做了那小偷小摸之事,才得此残本。
“想必这家主人寻此书已久,我们若反而上前询问下半部,只怕书未要到,反遭人怀疑,断定是我们偷了这书呢。”
季瑶轻哼一声:“我们大可如实相告便是。再说了,若这家主人真要收回此书,还他便是,书本本就是他的。”
季石听后,一下子愣住,呆呆相望。
那季瑶见状,笑道:“我们进去,只管打听此书下半部是否在这家主人手中,若有,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季石挠了挠头:“孙小姐,老仆还是不懂呐。”
季瑶佯作嗔怒,笑骂道:“你呀,真是笨得透顶!此书我乃势在必得。小时曾听爷爷提及,言此书乃稀世至宝,知晓之人世间少有。
“今日竟让我们无意寻得这半部,哪能白白还了人家去?
“我且估摸,这家主人虽是书香门第出身,可哪能懂得这太乙玄门的宝典?只当是寻常道家典籍罢了。若非如此,哪能让邻家小孩轻易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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